政府监督下工会仍抗拒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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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对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监督,构成了一段规则遭到施加、抵制并被设法规避的历史。监查委员会可以要求吉米·霍法清除一名盟友,总统减刑令也可以禁止霍法管理工会,但这些措施并未简单地将控制权从他手中转移出去。监督屡次遇到善于利用工会自身职务、财务和接班规则来保全权力的领导层。

监督与抵制

联邦监查委员会至迟在1959年已经成立,当时它命令霍法将安东尼·普罗文扎诺从工会中撤职。普罗文扎诺当时是霍法的坚定支持者、位于新泽西州联合市的卡车司机工会第560地方分会主席,也是代表十万名会员的第73联合委员会负责人。霍法没有服从,反而巩固了这位盟友的地位——1961年,他任命普罗文扎诺为国际工会副主席,使其多拿一份工会薪水,并获得大得多的权力。这一事件具体展现了监督的局限。委员会能够发布指令,但霍法的回应却将这段充满争议的关系变成了一项权力更大的任命。

围绕腐败的更广泛冲突早已显现——1957年,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被逐出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该联合会表示,只有工会摆脱霍法及涉黑工会官员的腐败控制,才能重新加入。联邦监督与劳工联合会的纪律处分是两种不同的压力形式,但两者面对的都是这样一种领导结构——正式职务可能巩固私人联盟,而不是将其瓦解。

养老金权力与工会成果

监督还面对着这样一个机构——它为工人带来了显著福利,同时又将巨额财务资源置于工会领导层的掌控之下。1955年,霍法设立了一个由雇主定期缴款的养老金基金。在此之前,许多卡车司机退休后除了社会保障金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依靠。雇主按照受保障雇员的工作时数缴款,基金因此不断壮大;弗兰克·希兰进入工会圈子时,基金已有约两亿美元,而在他退休时,基金规模已达十亿美元。

书中将这一增长既呈现为退休保障方面的成就,也视为一种影响力来源。该基金成为黑手党的贷款来源,贷款被用于资助各种项目,包括在哈瓦那和拉斯维加斯兴建赌场。这些用途将工会资源与有组织犯罪的利益联系起来,使任何将工会制度性权力单纯视为有益或单纯视为腐败的监督叙述都变得复杂。

霍法的履历中也包括一项重大的劳资谈判成果。1963年,他争取到《全国货运主协议》;此前,他曾告诉希兰,自己决心在年底前完成协议。该协议带来了每小时四十五美分的加薪,并提高了养老金福利。全国性合同旨在确立统一的工资和福利标准,以全国谈判取代与各家货运公司的单独谈判,并使雇主更难分化工人或安排偏袒雇主的合同。协议的规模表明,监督之所以必须与一个具备强大会员谈判能力的工会并行,是有其缘由的;监督并未抹去这种能力,也没有解决究竟由谁掌控它的问题。

规划狱中接班

霍法将入狱的可能性不仅视为法律威胁,也视为制度接班问题。1966年7月的迈阿密海滩大会上,他修订工会章程,设立总副主席一职,并赋予该职位在主席入狱时管理工会的权力。他任命弗兰克·菲茨西蒙斯担任新职,同时将自己的年薪从七万五千美元提高到十万美元,并安排自己服刑期间继续领取薪水。代表们还批准支付他过去的法律费用;截至大会时,这些费用总计一百二十七万七千六百八十美元,并批准支付未来的法律费用。

这一安排暴露了正式接班与实际独立之间的落差。若霍法入狱,该职位可以维持工会运作,但它由霍法设计,并由他选定的接班人担任。书中将这一手法与围绕其定罪的法律压力并列叙述——在查塔努加案件的上诉中,最高法院审理了一个问题,即他的宪法律师权是否受到侵犯,以及政府证人爱德华·格雷迪·帕廷是否出现在安德鲁·杰克逊酒店。法律体系可以审查起诉和审判,而工会规则则为霍法提供了手段,使他得以在由此产生的不确定时期规划如何继续掌权。

假释、减刑与管理禁令

1969年11月,霍法首次提出的假释申请遭到拒绝,当时他对芝加哥案件定罪的上诉仍未审结,五年刑期也仍然有效。下一个具备申请资格的日期——1971年3月——在政治上和个人层面都很重要——如果那时获释,他就能在7月的卡车司机工会大会前出狱。书中称,当时他很有希望重新当选主席。他在狱中的控制力以及预计重返领导职位的前景,使假释可能成为工会领导权的一处转折点。

然而,理查德·尼克松于1971年12月23日签署的行政减刑令,将霍法十三年的刑期减为六年半,并使他得以立即获释。但减刑令附带了明确条件——在1980年3月6日以前,霍法不得直接或间接参与管理任何劳工组织。若违反这一条件,减刑令即告无效。因此,获释并不意味着他能立即重掌工会。霍法受到联邦假释监督,同时又被正式禁止担任他多年来一直设法保住的管理职务。

这一条件是联邦权力对工会领导层的又一次行使,此次它附加在霍法获释的条件上,而非来自监查委员会的指令。在整个时期,监督可以揭露、限制或附条件约束权力的行使,但叙述也展现了霍法如何一再调整工会结构,以保护自己的影响力。规则意在约束领导层,而能够保全权力的制度安排却与之相抗衡;这场未有定论的争斗,正是书中联邦监督的核心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