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法因陪审团操纵案入狱服刑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因陪审团操纵案被判八年徒刑,由此开始服刑;在此期间,争夺的焦点变成了谁仍能接触他、替他发声,以及影响他的未来。在刘易斯堡联邦惩教所,严格规定大幅限制普通囚犯与外界的联系;然而,霍法的法律资源和可信赖的中间人,使监狱既成为拘禁之所,也成为他处理工会和政治事务的运作据点。
定罪与判刑
霍法的服刑源于纳什维尔测试车队案,检方指控他和其他人操纵陪审员。调查人员安排爱德华·格雷迪·帕廷在审判期间进入霍法的圈子。1962年10月的审理期间,帕廷在霍法酒店套房外担任守卫,而沃尔特·谢里登则给了他一台录音设备,并指示他留意贿赂陪审员的企图。一名候选陪审员、保险经纪人报告说,一位邻居曾给他一万美元的百元钞票,让他投票判无罪。法官要求他指认那位邻居后将其排除;另有候选陪审员报告说,有人冒充记者打电话询问他们对霍法的看法,随后也被排除。
针对霍法的案件,关键在于帕廷是否被安插进辩方阵营,因此其证词是否应当排除。查塔努加陪审团操纵案审理进行三个月后,辩方似乎即将胜诉,政府将帕廷作为最后一名证人传唤出庭。辩方反对称,帕廷的出现侵犯了霍法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经过四小时的听证,法官接受了政府的说法——帕廷是自愿前来,在向谢里登报告涉嫌仍在进行的陪审团操纵行为时,并未与他讨论测试车队案的辩护策略。法官准许他作证。帕廷随后讲述霍法吹嘘影响陪审员的企图,其中包括他所说的、霍法在事情发生前或发生过程中谈到的那些企图。检察官詹姆斯·尼尔辩称,这些事件印证了帕廷的说法;辩方则谴责检方栽赃,并抨击谢里登和鲍比·肯尼迪。
1964年3月12日,霍法被判八年徒刑。弗兰克·W·威尔逊法官将其行为定性为明知故犯且腐败,并强调霍法在审判法官报告有人涉嫌企图贿赂陪审员后仍继续行事。法官称,霍法操纵了“这个国家真正的灵魂”。他的三名共同被告各被判三年;另一宗审判中的一名操纵陪审团者被判五年,纳什维尔律师汤米·奥斯本被判三年半。霍法——据该叙述所称,他是这项阴谋的策划者,也是唯一直接受益者——被判处最长刑期。
刘易斯堡监狱规章下的生活
霍法于1967年3月7日进入刘易斯堡。监狱规定,他每月可与仅限家人的名单上的非律师访客会面三小时。囚犯没有打电话的权利,且只能给七名亲属或律师写信;进出信件均受审查。工会官员既不能探望他,也不能给他写信。正在处理案件的律师不受这些限制,而霍法的儿子是一名工会律师,可以每周探望他一次。规定与霍法实际获得的接触机会相差甚大——他尚在上诉的芝加哥案以及他的法律团队,使多名律师得以进入监狱;与此同时,他也有资格在入狱两年半后的1969年11月参加假释听证。
希兰将监狱探访室描述为法律咨询和非正式事务可以同时进行的地方。缺乏经济条件或亲属、无法利用有限探访时间的年轻囚犯,可以通过假借求职面试的方式被介绍给希兰。霍法会在附近与一名律师坐在一起。希兰说,他一拉衬衫,就表示那个年轻人该前往监狱的“巴克屋”,从而让霍法和希兰有机会谈生意;据希兰所说,狱警会视而不见。这套做法既依赖律师享有的正式例外,也依赖与工作人员之间的非正式默契;希兰说,这种默契与圣诞节送给狱警的礼物有关。
探访也有平常而亲近的节奏。访客只需花三美元,就能和囚犯一起吃午餐;星期三的饭菜是意大利面配肉丸。希兰说,霍法很喜欢这道菜,他便把自己的肉丸给霍法吃;有时他探望霍法,并没有什么事务要谈。他们在狱中的谈话也会回到旧日故事——霍法拿希兰和比尔·伊莎贝尔在芝加哥埃奇沃特海滩酒店吃过的西瓜开玩笑,却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装了两夸脱朗姆酒。霍法是在监狱里从与托尼·普罗有关的人那里学会这个把戏的。这些交流使探访室不只是传递指示的渠道——它维系着这段关系的习惯和私下玩笑,而两人之间的交往在其他方面都受机构规章限制。
希兰、工作与监狱的非正式人脉
希兰说,霍法请他帮一些年轻囚犯找建筑工作,因为出狱后有工作在等着他们,可能有助于提高获得假释的机会。一个名叫加里的男子确实找到了一份工作;他获释后,有人安排杀了他。这件事将监狱的就业联系置于监狱围墙之外更严酷的世界中——工作可能有助于争取假释,但获释并不意味着安全。
查理·艾伦是霍法请希兰帮忙的另一名囚犯。艾伦因银行抢劫服刑,希兰说霍法一直关照他。希兰帮他找工作,让他跟着自己并为自己开车,后来又把他列入工资名册,聘为卡车司机工会第326地方分会的组织干事。艾伦后来成为联邦调查局针对希兰的线人。按照希兰的说法,这种反转尤其令人痛心,因为艾伦起初是霍法同情的人,也是希兰应霍法之请帮助过的人。因此,这段监狱里的关系延续到了后来的劳工和刑事调查中;一番援手也成了背叛往事的一部分。
霍法还利用希兰与法律和政治方面的中间人保持联系。希兰说,他替律师和黑帮人物传递消息;霍法服刑期间,有人把钱送给约翰·米切尔,以争取假释或赦免。据希兰所说,这些钱来自拉斯维加斯赌场抽头,或霍法自己的资金;拉塞尔·布法利诺、菲茨等同伙,以及马塞洛和特拉菲坎特,都试图帮助他获释。起初,霍法怀疑菲茨努力不够,但没有怀疑他背叛。这个说法表明,监禁并未让霍法的人脉网络停摆,反而使中间人、资金和接触律师的机会更加重要。
上诉、赦免与获释
霍法进入刘易斯堡时,陪审团操纵案的上诉已经走完所有程序,但他的芝加哥案仍在上诉。美国最高法院同意审理他对使用帕廷的做法提出的质疑,考量帕廷出现在安德鲁·杰克逊酒店是否侵犯了霍法获得律师帮助的宪法权利。谢里登后来回忆说,检方不确定大法官们会如何裁决。该叙述还提到,有人试图以关闭威廉·布伦南大法官兄弟的啤酒厂相威胁,迫使布伦南投票反对霍法。然而,最高法院最终在实体问题上作出不利于霍法的裁决。布伦南加入了由波特·斯图尔特撰写的多数意见;首席大法官厄尔·沃伦提出异议,称政府秘密利用帕廷,有损联邦执法的公正性。
霍法为长期服刑所做的准备,包括在1966年7月迈阿密海滩大会上修改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章程。他设立总副主席一职,授权其在主席入狱时管理工会,并安排菲茨担任该职。霍法还把年薪从七万五千美元提高到十万美元,并规定服刑期间继续发放。代表们批准支付他此前的法律费用;这些费用在大会召开时已达一百二十七万七千六百八十美元,代表们也批准支付他未来的法律开支。这些安排降低了刑期使他脱离工会财务和政治事务的可能性。
帕廷还促成了另一项努力。霍法在自传中称,帕廷于1971年3月27日向他的律师作的证词是一份二十九页的认罪书。该叙述对这一说法提出异议,称帕廷并没有因此承认自己陷害了霍法。叙述还称,这份证词是以霍法阵营努力让帕廷与奥迪·墨菲共同参与一项可能获利的商业项目为条件换来的。这件事表明,寻求摆脱监禁的努力除了上诉和证词,也可能借助商业安排。
1971年12月16日,莫里斯·申克向白宫提交了赦免申请。申请没有按照既定程序经由司法部、检察官、联邦调查局和量刑法官递交,而是被标注为经司法部长约翰·米切尔批准。希兰回忆说,圣诞节前不久他探访刘易斯堡时,霍法正在与申克会面,他便读了赦免文件。按照希兰的回忆,文件称霍法可以立即离开,不必等到1975年11月——届时服刑表现良好所抵扣的刑期会使他符合获释资格;他还说,文件没有提到禁止霍法在1980年前竞选工会职务的限制。他记得监狱里的聚会气氛欢庆,霍法当时打算先在佛罗里达州待几个月,再重返工会政治。如此一来,该叙述以获释为霍法的服刑经历收尾,但并未意味着一刀两断——即使霍法离开监狱,自由的条件及其后果仍与为他安排的政治交易纠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