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科诺山区

我想向我曾经的每一位老师道歉

波科诺山区在本书对亚历克斯动荡青春期的叙述中占据决定性位置——它让他暂时远离寄养生活的动荡,为他的诗歌才能和交友能力提供了成长空间,也为他走向一种可能的家庭生活提供了途径。然而,这个地区并没有提供永久的童话式解决方案。它所带来的希望是真实的,却也是暂时的;后来的结果表明,当救助依赖于可能发生变化的人际关系时,任何救助都可能十分脆弱。

一个夏日避难所

在家庭生活每况愈下、又一次被送进新的寄养家庭并与姐姐分离后,亚历克斯来到波科诺山区。学年最后几天,出生于费城、家人在山区拥有并经营夏令营的凯利·古尔德利用自己的人脉,为他争取到一次免费住宿。经过相当大的努力,相关手续才得以完成,使亚历克斯获得了四周远离寄养照护的时间,并把他置于一个被描述为“离家在外的另一所学校”的环境中,不过那里远比普通学校令人愉快。

这个夏令营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书中描写的亚历克斯在东北高中比在那个正式称作“家”的地方更自在。因此,波科诺山区延伸了他原有的教育避难所,而不只是打断原有生活。托尼·丹扎请亚历克斯从山区寄一首诗给他,把这次旅行与塑造他们关系的文学鼓励联系起来;他对待亚历克斯时,也不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庇护的孩子,而是视为一名作品值得延续到课堂之外的年轻作家。

友谊与一个可能的家庭

在夏令营里,亚历克斯遇到一个与自己同龄的男孩,后来成为他最好的朋友。两人都是诗人,他们一起写诗、给作品录像,并把作品发布到优兔网站上。因此,波科诺山区成了亚历克斯与他人分享创作身份的地方,而不只是一个由成年人赞赏他的地方。友谊、艺术与技术结合在一起,使这个夏天具有公开而协作的性质。

这段友谊还意外改变了亚历克斯的前景。当那个男孩的父母来访时,他们爱上了亚历克斯,并同意成为他的寄养父母。夏令营结束后,亚历克斯搬进他们位于费城郊外巴克斯县的家,并进入一所优质学校就读;他的新弟弟也在那所学校上学。这个过程起初很像童话——一次临时的夏令营相遇变成了一个新家庭、一段新的兄弟关系和一次新的教育机会。

后来,托尼·丹扎因参加由教育部长阿恩·邓肯主持的教育会议而返回费城,并在此期间见到了亚历克斯的新家庭。据描述,看到亚历克斯与这个家庭在一起,是丹扎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之一。然而,即使在那个充满希望的场景中,丹扎仍劝告亚历克斯必须证明,这个家庭收留他同样是正确的选择。这番建议揭示了表面救助之下的压力——这种安排虽然慷慨,却也要求亚历克斯帮助维持它。

救助的局限

波科诺山区无法保证在那里形成的关系能够长久。几个月后,亚历克斯与那个男孩的友谊恶化,而家庭内部也因与亚历克斯无关的原因产生了更多冲突。寄养母亲、亚历克斯的社会工作者以及这个家庭最终决定,他应当再次搬家,这次去与他二十三岁的哥哥同住;哥哥已经结婚,并在东北高中附近拥有一套公寓。

这一逆转改变了人们对夏令营的回望。它仍然是亚历克斯艰难人生中真正的亮点,却不再是一个稳定永久家庭的开端。亚历克斯返回费城,后来表示自己很高兴回到原来的学校。托尼·丹扎意识到,自己曾受到收养幻想的诱惑,尤其是在亚历克斯说希望和他一起生活之后;但他最终选择成为一名非正式导师。波科诺山区仍是亚历克斯周围支持网络的一部分,却不是对其归属需要的最终答案。

延续的联系

这段与夏令营的关系并没有随着寄养安排失败而结束。亚历克斯返回费城后,丹扎和其他人说服波科诺山区的夏令营第二年夏天再次接收他。丹扎每周日都与亚历克斯联系,同时也承认成年人干预存在局限。亚历克斯以平均成绩为丙等完成了十一年级,并开始了一段令他兴奋却让丹扎担忧的恋爱关系,这突出表明,山区夏令营能够提供机会与连续性,却无法控制亚历克斯人生的其他部分。

从这个意义上说,波科诺山区发挥着危险与可能性之间反复出现的门槛作用。它位于寄养照护即时动荡之外,却无法抹去造成这种动荡的力量。它持久的意义来自与之相连的人和实践——凯利·古尔德务实的干预、亚历克斯的诗歌、由友谊发展为寄养关系的经历,以及那段安排破裂后重新发出的夏日邀请。这个地区给予亚历克斯时间、空间和又一次机会,而更大的故事则坚持认为,教育与关怀是持续的承诺,而不是一次性的救助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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