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g给的糖果包装纸

我想结束这一切

道格给的糖果包装纸将一堂转瞬即逝的驾驶课变成了一件长久留存、未有定论的纪念物。一张包装纸上印着奇怪的英文诗句,道格把它当作诗和谜题;另一张由叙述者保存下来,后来成为揭示两人之间发生之事的媒介。包装纸上印着的字句比糖果本身留存得更久,既保存了道格关于孤独的想法,也留下了叙述者对他们最后一次相遇的叙述。

被糖果打断的驾驶课

在驾驶课期间,两人等候在停车场时,道格拿出两颗特别的糖果,告诉叙述者留一颗,等下一个雨天再吃。他打开另一颗,把它掰成两半,将较大的一块递了过去。叙述者觉得他的提议很奇怪,也因道格碰过糖果而感到恶心,但还是吃了。起初,糖果似乎没有味道;随后,一种意想不到的酸味浮现出来,叙述者开始喜欢上它。这种迟来的味觉变化也让糖果有了自己的小小历程——从难以确定,到一种需要时间才能察觉的愉悦。

道格解释说,是一名学生从亚洲旅行回来时带回了这些糖果。他还说那名学生开车毫无希望,尽管他一再给出建议,对方还是无法应付驾驶课。糖果及其包装出现在这样一番关于指导与失败的谈话中——叙述者正在学开车,而道格讲述的则是另一名学不会开车的学生。然而,包装纸打断了这段实用性的谈话。上面的字句没有提供驾驶建议,而是引人解读。

印刷诗句与意义之谜

道格展开一张包装纸,指出上面的标签印着几句直接翻译过来的简短英文,因此读来不太通顺。叙述者朗声读出其中一段:“你是新人。多么美味,无法忘记,特别的味道。返回转向的味道。”它支离破碎的语法让人难以确定唯一的含义。这些字把味道与记忆联系起来,却以一种难以顺畅解释的形式呈现——恰恰是这种特质吸引了道格。

他说,有时他拆开糖果包装并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读上面的诗句并思考它们。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个诗人,但他对这些诗句的珍视不亚于自己读过的任何一首诗。他说,谜题是雨天和孤独时少数真正有效的解药之一,并补充说,每个人都得自己解开自己的谜题。因此,这张包装纸不再只是容器或标签——它那并不完美的译文,引出了关于专注与独处的一种信念。诗句并未自行阐明含义,而它的晦涩正是让道格一再回味的原因之一。

被保存下来的包装纸

后来,叙述者重新讲起道格的故事,并澄清杰克原先认定的事情并非实际发生之事。驾驶课之后,叙述者从未吻过道格;叙述者坚持,接吻需要两个人都愿意。相反,叙述者回到车旁,探身穿过车窗,摊开手掌给道格看他递来的那张小小的、皱巴巴的包装纸。叙述者将它展开,读出上面另一段诗句:“我的心,我的心独自伴着歌声的层层波浪,渴望触碰这阳光明媚日子里的绿色世界。你好!”

这张包装纸的存在超越了它曾包裹的糖果。叙述者说,它至今仍被收在某处,却说不清自己为何留着它。它的留存为那堂被记起的驾驶课留下了实物痕迹,却没有提供完整的解释——物件还在,保存它的理由却仍不确定。叙述者把上面的字句读给道格听后,随即突然离开。叙述者跑回屋里,再也没有见过他。因此,这张包装纸不仅与一堂特别的驾驶课有关,也与那堂课戛然而止的结局相连。

物件、记忆与结局的叙述

两段印刷文字形成了对照,却没有归结为单一的信息。第一段怪异得让人想反复阅读,也引发了道格对谜题的思考;第二段则用更富抒情意味的声音,写一颗渴望触碰世界的心。两段文字都印在糖果包装纸上;通常,糖果吃完后,包装纸就会被扔掉。然而在这里,文字让包装纸变得令人难忘,而叙述者保存其中一张的举动,则使它成为一份凭证,证明那堂驾驶课及其结局仍留在叙述者的记忆中。

这张包装纸也改变了故事讲述时呈现出的样子。杰克打断叙述者的讲述,认定当时发生过接吻;叙述者随后回到车旁,在记忆中拿出那件保存下来的物件,纠正了这一假设。这张包装纸并未印证一段恋情,反而伴随着对那种想象中的结局的否定——叙述者把上面的诗句读给道格听,随后离开,从此再未与他见面。它的意义就在于这项微小却关键的作用。一小片被留下、而叙述者说不出保存原因的包装纸,承载着一段曾遭误读的故事,也让叙述者得以具体讲述这次相遇实际上如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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