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

我是传奇

巴拿马并未被呈现为一个得到完整描写的场景,而是作为罗伯特·奈维尔过去经历中的一个决定性地点出现。它的重要性在于,战争时期的经历在瘟疫改变他周围世界很久之后,仍持续塑造着他的身体、习惯、记忆以及生存理论。

战争留下的印记

罗伯特·奈维尔在战争期间驻扎于巴拿马时,养成了只穿睡裤、不穿睡衣上衣睡觉的习惯。这一习惯延续到了他的独居生活中,成为早先人生留下的一点身体性残迹。他的身体还带有那个时期更为醒目的痕迹——他在巴拿马的一天晚上醉酒时,让人把一枚华丽的十字架纹在胸口。后来他在浴室镜子里注视它,把年轻时的自己看作愚蠢之人,却也承认这枚十字架或许救过他的性命。因此,这枚纹身处在一个含混的位置上,既是醉酒冲动的结果、宗教象征,也可能具有保护作用。

吸血蝙蝠的叮咬

巴拿马也是罗伯特·奈维尔认定可能是其免疫力来源的事件发生地。他驻扎在那里时,被一只吸血蝙蝠咬伤。他杀死了那只蝙蝠,却无法确定它此前是否袭击过其他人,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是它第一个人类受害者。他的解释仍是一种理论,而不是经过证实的结论——这只蝙蝠可能接触过真正的吸血鬼,并因此获得了吸血鬼杆菌;这种细菌随后改变了它的取食行为,使它开始寻找人血而非动物血。

根据罗伯特·奈维尔的说法,吸血鬼杆菌在通过蝙蝠的身体系统时,以某种方式被削弱了。它使他病得极其严重,却没有杀死他,于是他的身体形成了免疫力。当露丝询问他们为何具有免疫力时,他只能试探性地解释自己的情况,无法说明她的情况。由此,巴拿马为他的抵抗力提供了一个可能的生物学起源,同时也强调了他知识的局限——这个地点提供了关键事件,却没有提供完整的科学证明。

记忆与生存

巴拿马经历交织进罗伯特·奈维尔后来试图以科学方式理解吸血鬼化状态的努力之中。他研究疾病传播、传播媒介、细菌攻击以及身体的防御机制,而他对那只蝙蝠的回忆,则为这些调查提供了个人基础。更广泛的医学证据包括苍蝇和蚊子在机械传播细菌性疾病方面所起的作用;与此同时,他最终认识到细菌能够发生变异,推翻了对一种固定解释的信心。因此,巴拿马的叮咬既是一条线索,也提醒人们感染会随着其在不同生物体内传播而发生变化。

这个地点也与遭到毁坏的当下形成对照。在房子里,罗伯特·奈维尔孤身一人,酗酒,并迫使自己坚持卫生、搜集食物和防御等日常活动。他的隔绝使旧习惯和身体印记承受了异常沉重的意义——巴拿马不再只是他战争期间服役的地方,而成为一个被剥夺了日常社会连续性的生命中少数仍存的坐标之一。甚至连他的纹身,也成为他在维吉尼亚·奈维尔死亡、凯茜·奈维尔失去以及瘟疫重塑人类社会之前的那个人所留下的私人档案的一部分。

叙事意义

巴拿马把个人记忆与生物学因果联系起来。十字架纹身暗示着更早的宗教和战争意义仍在延续,而吸血蝙蝠的叮咬则指向后来界定罗伯特·奈维尔斗争的理性调查。单独来看,这两种解释都不充分。十字架或许曾显得具有保护作用,但他的幸存更可信地与一种发生改变的感染有关;叮咬或许能够解释免疫力,但细菌的变异表明,没有任何一个过去的单一事件能够永久决定未来。

作为一个被回忆起的地点,巴拿马也赋予罗伯特·奈维尔的生存以一段历史,这段历史早于他的房子成为堡垒。它标志着这样一个时刻——一次与受感染动物的偶然遭遇,可能使他与人类大多数人分离开来。因此,这个地点的决定性叙事功能是回溯性的——巴拿马有助于解释罗伯特·奈维尔为何仍然活着,为何能够从瘟疫通常影响范围之外研究它,以及为何即使他的科学理解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意义,这种理解仍必须保持暂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