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on Burgess与Julia Harcourt破裂后仍盼和解的友谊
我的警察玛丽恩·伯吉斯与朱莉娅·哈考特的友谊,从热切相伴发展为一种艰难的亲密关系,其中交织着坦率的政治讨论、婚姻隐情的披露,以及痛苦的分离。朱莉娅成为少数几个玛丽恩能够倾诉汤姆·伯吉斯与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实情的人之一;她清醒的回应帮助玛丽恩认识到婚姻的局限,却也使两人之间留下未解的裂痕。多年来的书信往来和后来的一次会面,让重新亲近的可能性延续下来,却没有表明她们已经重修旧好。
早期相伴与独立
她们相处融洽的早期迹象之一,是朱莉娅·哈考特在玛丽恩·伯吉斯街角处挽住她的手臂,提议两人再见面。这个举动亲昵而随意,也开启了一段友谊;朱莉娅的陪伴给玛丽恩带来的不只是社交礼节。春天临近时,玛丽恩对每周与汤姆的约会渐渐失去耐心,因为约会通常都有朱莉娅在场。汤姆亲吻过她的脸颊,也握过她的手,但玛丽恩觉得,两人克制的恋爱关系已不再足够。玛丽恩日渐迫切的心情与这段关系缓慢发展的步调形成对照,也由此凸显出这段友谊是她情感生活变化的一部分,而不只是相伴生活的背景。
玛丽恩也意识到,社会对她的人生设定了紧迫的时间表。母亲提醒她,结婚还不算太迟;玛丽恩则想象着,未婚女性会被视为无人问津、耽误了婚事——她是个靠教书谋生、读书过多、推着购物车买东西、身边没有孩子的教师。她害怕自己变成她所谓的职业女性。正因如此,朱莉娅看似独立的姿态格外吸引她。在一家酒馆里,朱莉娅神态镇定,留着平直的黑发,涂着红唇膏,并愿意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话,因此十分引人注目。玛丽恩认为两人的出身不同,但她说这种差异并不令她介意;相反,朱莉娅敢于以不同的方式示人、发声,正是玛丽恩希望自己也能做到的。于是,这段友谊让玛丽恩接触到一种女性自主自信的典范,也动摇了她原以为只能拥有的狭窄未来。
政治与走向坦诚
朱莉娅问玛丽恩持有什么政治观点,把谈话引向政治信念。玛丽恩先是一惊,随后试着诚实作答——她支持母亲能够工作,也支持男女平等。朱莉娅等着她继续说。玛丽恩补充说,氢弹试验令她害怕,她正在考虑加入反对试验的运动;她在自己的叙述中承认,说出这番话时,这个想法便逐渐成了现实。朱莉娅已经在复活节期间参加过游行,并告诉玛丽恩镇上定期举行集会,邀请她加入。这番交流让政治讨论成为信任的考验,也成为通往另一种生活的路径——玛丽恩并非只是在重复早已确定的立场,而是在说出口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想法。
当玛丽恩把婚姻实情告诉朱莉娅时,从试探性表达走向坦率的过程达到顶点。她们坐在一片黑色草地上,树荫来自一棵柳树;玛丽恩讲述了自己如何认识汤姆、汤姆如何教她游泳、汤姆在帕特里克的公寓里向她求婚,以及她如何在怀特岛看见汤姆和帕特里克彼此注视。她也提到了西尔维的警告。玛丽恩一直说着,没有看朱莉娅,因为她害怕一旦与她对视,自己就会退缩或说谎。黑暗、叶间月光,以及两人并肩躺在草地上的姿势,共同构成了这场迟迟未曾倾诉的坦白的背景。终于讲完后,朱莉娅把手放在玛丽恩手上,说:“可怜的玛丽恩。”
坦诚、决裂与疏远
朱莉娅的同情并没有化作安慰。她再次表达担忧后,直视着玛丽恩说:“你知道,他不会改变。”玛丽恩惊呆了。朱莉娅解释说,把这件事告诉她,是自己能做的最善意的事。她直截了当的话让玛丽恩清楚地看到了汤姆的所作所为,却也加深了玛丽恩刚刚倾诉之后的痛苦。这番谈话并非简单的拒绝——朱莉娅听完了整件事,并以说出她认为玛丽恩必须面对的事实作答。
谈话变得更加晦涩时,朱莉娅说,如果玛丽恩的叙述意味着汤姆有错,那么朱莉娅自己也有错。玛丽恩问她是什么意思,但朱莉娅没有解释。书中没有说明朱莉娅承认了什么,因此这一刻仍是一项被隐去的披露,而非得到解答的揭示。玛丽恩说不出话来;朱莉娅告诉她,她必须睁开眼睛,随后低着头、双臂紧紧贴在身侧,转身离去。这一离开让坦白带来的亲密变成了决裂——玛丽恩终于畅所欲言,但朱莉娅没有解释自己,反而抽身离开。
书信、后来联系与开放式结局
此后的许多年里,玛丽恩一再写信,希望朱莉娅能原谅她。她告诉朱莉娅一些自己认为朋友会赞许的事情,包括成为圣卢克幼儿学校的副校长、在学校成立核裁军运动小组,以及在萨塞克斯大学选修女性主义与文学课程。她没有提到汤姆或帕特里克。玛丽恩猜想朱莉娅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明白她做了什么;她把朱莉娅回信中的客套视为疏远的迹象。信里谈到散步、房屋和花园的翻修,以及对教书工作的怀念,却没有玛丽恩渴望重新找回的个人倾诉或幽默。
后来,玛丽恩认为,如果自己当时更有勇气,也许就能维系与朱莉娅的亲密关系;她还想象朱莉娅本可以帮助她照料帕特里克。两人再次见面时,朱莉娅告诉玛丽恩,她在诺伍德的一所学校找到了一份新工作,打算搬到那里,以便离伦敦更近。她筹划搬迁已有一段时间,并希望让玛丽恩第一个知道。玛丽恩开始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但现有叙述并未说明朱莉娅如何回应,也没有确认这段友谊是否得到修复。
在叙述的结尾,玛丽恩说朱莉娅仍住在诺伍德,她也想把这个故事告诉朱莉娅。更重要的是,她想听听朱莉娅要说什么,因为她已经说够了自己的话。这份愿望重新诠释了她们的过往——这段友谊曾是一个空间,朱莉娅的独立让玛丽恩不断向前,玛丽恩也终于得以开口;但若要重新亲近,就必须同样为朱莉娅的声音留出空间。结尾表达的是打算去找她,而不是已经实现的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