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on Burgess与Patrick Hazlewood从猜疑走向照料的关系

我的警察

玛丽恩·伯吉斯与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最初因汤姆·伯吉斯而产生联系,之后又因两名男子之间的秘密关系所带来的后果而紧密相连。玛丽恩的恐惧、她寄给帕特里克雇主的匿名指控,以及她后来愿意支持并照料他的态度,共同塑造了两人的关系。矛盾是其中的核心——她帮助将帕特里克置于危险之中,却没有用这一行为来界定他,也没有在事后与他断绝往来。

猜疑与汤姆的辩护

当玛丽恩说出帕特里克可能是同性恋时,她害怕这一揭示会对自己的婚姻、家庭和组建家庭的希望意味着什么。汤姆的反应并非她预想中的暴怒,而是疲惫地一笔带过。他质疑她评判帕特里克的依据,并把帕特里克与他所说的那些警察一次又一次带进警局的男人作对比。他的辩护部分依赖于社会体面——帕特里克有一份稳定的专业工作,对这对夫妇一直很好,还帮忙筹备了他们的婚礼。汤姆的说法并未消除玛丽恩的疑虑,反而显示出,他们对帕特里克的理解受到公众刻板印象的过滤,而汤姆则把帕特里克的社会地位视为反驳指控的依据。

这段对话也显露出两人关系中的不对等。帕特里克并不在场,无法为自己解释;玛丽恩和汤姆用现成的类别谈论他,而汤姆与他的关系仍被隐瞒。玛丽恩害怕失去丈夫和家庭,这使对话立刻牵涉到她切身的利害关系。此时,帕特里克既是一个曾善待她的人,也是一个可能威胁到她所相信的生活的人。

匿名信

一个星期天凌晨四点半,汤姆不在家时,玛丽恩写信给布莱顿博物馆与美术馆西方艺术部主管霍顿先生。她匿名寄出这封信,指控帕特里克与男性有性关系,并把他与学童共事一事作为博物馆应当关注他的理由。她封好信、写上地址,在自己改变主意之前将信寄出。这一行为把私下的猜疑变成了针对帕特里克雇主的正式指控。

玛丽恩后来向帕特里克讲述了当时的情形,包括她疲惫不堪,只想回家休息。她说,寄出信时自己并未认真考虑后果。事后,她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想吓唬他,并想象后果不会太严重,例如雇主警告他、限制他与儿童接触,或解雇他。然而,她的讲述也承认,她知道报纸报道过相关起诉,而且明白当地警方正试图在一桩腐败丑闻之后重建声誉。因此,这封信既像是一次试图警告他的举动,也是一种行为;玛丽恩无法坦然声称,自己没有想到它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

信中的措辞援引了儿童安全和博物馆声誉,使帕特里克的职业身份成为指控的一部分。这项指控并未止于私下表达疑虑——它帮助将他的身份和行为呈交给能够施加后果的机构。玛丽恩把自己写过的内容告诉帕特里克,既保留了这一伤害性行为,也保留了她后来试图为其作出解释的努力;她没有把这封信说成一件从两人共同历史中轻易消失的事。

帕特里克受审与玛丽恩作证

帕特里克受审时,他的辩护律师传召玛丽恩作为品格证人。帕特里克回忆说,有人请他推荐一位合适的人选,而已婚女性中他能想到的人不多。他原以为玛丽恩不会谴责他,部分原因是揭露他与汤姆的关系也可能伤害她的丈夫,进而伤害她自己。这样的预期意味着,她出庭并非例行的支持行为——她必须面对这样一种处境——保护帕特里克、保护汤姆和保护自己,彼此难以轻易分开。

控方宣读了帕特里克日记中的内容,其中包括一则写于1957年10月、称汤姆为“我的警察”的记录。这本日记将帕特里克与汤姆之间被隐瞒的关系带入公开审理。当律师向玛丽恩提出,帕特里克曾与她丈夫保持不正当关系时,她否认了这一指控。被问及是否否认帕特里克是同性恋时,她停顿了一下,回答说她不否认。接着她补充说,帕特里克对孩子们非常好。她的证词因此区分了帕特里克的性取向与他和自己丈夫之间的具体指控,同时也表明她信任帕特里克对待学生的方式。

这一界分格外重要,因为审判把私人关系转化为证据,并置于法律评判之下。玛丽恩的回答并未撤销她寄出的信,也没有消除汤姆与帕特里克关系被揭露一事。相反,她的证词使她先前所扮演的角色变得复杂——她并未认同针对帕特里克的一切指控,并且为他所获得的职业信任作了辩护。

持续往来与照料

帕特里克记下,自己被监禁期间玛丽恩曾来探望。在她来访之前,他考虑过让她来了之后遭到拒绝,但最终没有这样做。他的犹豫表明,两人的关系仍然脆弱——她先前的背叛依旧横亘其间,但他选择不以拒绝往来来回应。探望标志着关系的延续,而非简单的和解;现有记述显示她前来探望,他也接受了见她的可能,却没有表明两人之间所有的伤害都已化解。

后来,玛丽恩承担起照料帕特里克日常起居的责任。她描述自己凌晨五点半起床,为他更换防水衣物和失禁垫,并解释说自己无法安全地把他抱上便椅或从便椅上抱下来。她担心汤姆不愿提供足够的帮助,却没有告诉护士,因为害怕对方会质疑他们的住所是否适合照料帕特里克。她的讲述还记录了更换床单、为帕特里克清洗和翻身、替他穿衣以及把食物送到他嘴边所需付出的体力。后来的一次早晨照料中,她给他洗澡,并用吸管喂他喝搅成糊状的维他麦片,同时告诉他汤姆很快就会来陪他坐一会儿。

照料没有抹去先前的指控,而是改变了两人关系的样貌。玛丽恩不再只是证人或写信的人,她还是那个承担亲密而重复的日常事务、同时承认自身能力有限及身体承受压力的人。她也提到,如果她与朱莉娅的友谊没有破裂,朱莉娅或许能帮上忙;这表明帕特里克的照料维系于更广泛的人际关系网络之中,其中也包括缺席者和未解的遗憾。

坦白与叙事意义

玛丽恩最终告诉汤姆,自己写下的东西并非复仇,而是坦白,并明确说明那讲的是她自己的过错。这一区别赋予了她的讲述不同于匿名信的目的——匿名信隐去了写信者的身份,却将帕特里克暴露出来;后来的坦白则明确承认玛丽恩自身的责任。她还把手稿保存在厨房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让汤姆阅读,之后离开房间。因此,她的文字与她对待帕特里克的行为仍彼此相关,却并不等同——前者助长了对他的机构审查,后者则试图正视她参与造成的过往。

因此,这段关系的走向既不是从敌意直线转向宽恕,也不是声称照料能够抵消伤害。玛丽恩起初因恐惧而对帕特里克的看法变得狭隘;她的匿名指控使这种恐惧造成了实际后果;此后,出庭作证和持续往来又显示,她采取的行动并非对背叛的简单重复。她留在帕特里克的生活中并照料他,承担起既实际又关乎道德的责任;而她把手稿称作坦白,则让两人的过往继续清晰可见,而非被宣告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