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临终关怀中心的兔子

我知道这是真的

儿童临终关怀中心的兔子从日常的宠物辅助治疗工作,转而成为私人和解仪式的一部分。探望濒死的普罗斯佩里娜·图奇时,多米尼克·伯德西把两只兔子从笼子里抱出来,带到她的床边。他先举起两只兔子,接着放下一只,把另一只呈到她面前。在普罗斯佩里娜眼中,两只兔子变成了一只——这颠倒了她很久以前见过的兔子奇迹。这一幕让兔子在多米尼克请求宽恕时有了具体作用,但普罗斯佩里娜如何回应,始终没有明说。

儿童临终关怀中心

兔子养在儿童临终关怀中心,德莎曾说它们是该机构宠物辅助治疗的一部分。多米尼克探望医院时遇到了它们。这个地方通过年幼的病人及其照护者呈现出来——有的孩子在睡觉或烦躁不安,有些婴儿床空着,一个坐在电视机前的女孩让多米尼克玩她的任天堂游戏。附近,德莎坐在摇椅上,怀里抱着一个穿着连脚睡衣的男孩。兔子属于这里日常照护工作的环境,并不属于多米尼克;后来他把兔子带走时,一名护理助理提醒他,兔子是临终关怀中心的。

作为治疗动物,它们后来出现在普罗斯佩里娜床边,偏离了平日的用途。多米尼克并未把它们当作纪念品带走,也没有声称它们归自己所有。他说自己是在紧急情况下借用它们,而护理助理的反对清楚表明,他的做法未经许可。尽管如此,这一幕仍借助了这些动物在一个专为照护弱势者而设的地方所具有的意义。兔子在临终关怀中心安静地陪伴病人,如今成了多米尼克接近一位濒死的女子并请求她宽恕自己的方式。

多米尼克探望普罗斯佩里娜

后来一次探望时,多米尼克朝儿童临终关怀中心所在楼层折返;此前他已沿着楼梯朝另一间病房走了一段。德莎不在那里。周围只有少数工作人员和几位家长,多米尼克把纸板箱里的棋盘游戏倒出来,打开兔笼,一只接一只地把兔子放进箱子。护理助理质疑他是否有权带走它们。多米尼克承认兔子属于临终关怀中心,但坚持说自己会把它们送回来,并称情况紧急。

他把兔子带到普罗斯佩里娜身边;她是否意识到周围的人,尚不确定。多米尼克请求她宽恕自己,让自己重新完整。他把两只兔子举到她面前。其中一只短暂地踢动了一下,随后安静下来。多米尼克把一只兔子放回箱子里,另一只仍留在普罗斯佩里娜面前。叙述随后写下这一幕的关键变化——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两只兔子已变成一只。

这一幕没有把变化解释成一种实际的戏法,也没有说明普罗斯佩里娜如何理解自己看到的情形。变化是通过多米尼克与她的相遇,以及他相信兔子能够唤回的记忆呈现出来的。作为临时安排的一部分,兔子被抱起并重新摆放;但这一幕的情感焦点转向了普罗斯佩里娜的注意——她看着剩下的那只兔子,从床单下伸出手,抚摸它的皮毛。

颠倒与认出

普罗斯佩里娜面前的那只兔子,使人想起早先她曾见证一只兔子分成两只的事件。本书将床边这一幕称为她很久以前见过的黑暗魔法的逆转。因此,这对动物对她而言承载着特定的记忆意义;它们并非只是舒适或纯真的一般象征。多米尼克决定以这种特定的方式把兔子带到她面前,将他此刻的请求与普罗斯佩里娜的往事联系起来。

这种颠倒也赋予了这一幕严谨的结构。多米尼克以两只兔子开场,把一只放回箱子里与另一只分开,最后让一只兔子留在视线之中。从两只变成一只的视觉变化,回应了记忆中从一只变成两只的过程。叙述并未确定普罗斯佩里娜是否真的看见兔子通过外在的奇迹发生变化;它着眼于多米尼克所观察到的情形,以及这一意象在场景中的含义。这一幕的力量,在于多米尼克寻求宽恕之际,让往事再次浮现。

触碰与举动的限度

抚摸兔子之后,普罗斯佩里娜把手移回额头,接着移到心口,再划过双肩。多米尼克看着这一连串动作,又低声请求了一次,把兔子放回箱子,然后离开。她没有明确开口回答,而是通过触碰和动作作出回应。这一幕没有证实普罗斯佩里娜是否给予宽恕,也没有说明多米尼克是否觉得自己恢复了完整;这些结果都没有在这一刻交代。

因此,兔子成为这场相遇中可触及的中心,否则这一相遇或许就只会是一番请求。它们把临终关怀中心日常的照护与普罗斯佩里娜遥远的记忆联系起来,而从两只变为一只的变化,则让多米尼克的恳求呈现出她能够认出的形式。同时,护理助理的抗议也让这一举动扎根于临终关怀中心实际承担的责任之中——兔子是这家共同机构照料的动物,只是暂时被多米尼克带走,去做他认为紧急的事。它们的意义来自双重身份——既是临终关怀中心照料的动物,也是参与一幅记忆画面的动物;这幅画面让多米尼克得以在普罗斯佩里娜生命将尽之际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