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绍夺取战
战争与和平维绍夺取战是1805年战役期间俄军取得的一次有限胜利,交战于11月16日在德国小镇维绍附近进行。俄军俘获了一个法国骑兵中队,这次行动随即被夸大为对法国人的辉煌胜利。它的重要性不在于规模,而在于它造成的对比——经过数周的撤退与匮乏,一次微小的战术收获成了集体信心的来源;然而,战场及其后果表明,战争不能被简化为凯旋式报告。
起因与军事背景
这次交战发生在一次绝望的俄军撤退之中。三万五千人的库图佐夫部队遭到拿破仑·波拿巴率领的十万法军追击,沿多瑙河撤退,只有在必须保护重型装备时才进行后卫战。此前的兰巴赫后卫战、阿姆施泰滕后卫战和梅尔克交战展现了俄军的勇气与耐力,却只导致更迅速的撤退。在乌尔姆逃脱被俘并于布劳瑙加入军队的奥军随后与俄军分离,使库图佐夫只剩下虚弱而疲惫的部队,也迫使他放弃保卫维也纳的任何现实希望。
这种更广泛的状况塑造了维绍夺取战的意义。俄军已经撤退了两个星期,士兵衣着破旧、疲惫不堪,并因阵亡、负伤、疾病和掉队而人数锐减。在同一战役的另一处,巴甫洛格勒骠骑兵团遭受的主要并非战斗损失,而是匮乏——在一座破败德国村庄附近泥泞的春季停留期间,士兵缺少粮食和饲料,只得在废弃村庄中寻找土豆;尽管只有两人在战斗中负伤,部队仍因饥饿和疾病损失了将近一半兵力。因此,维绍夺取战发生时,生存、行动与补给已经是与战场战术同等决定性的军事问题。
交战经过
11月16日黎明,尼古拉·罗斯托夫服役的杰尼索夫中队随彼得·巴格拉季昂亲王的支队向前移动。尼古拉·罗斯托夫经历了行动前一贯的恐惧,竭力在内心控制它,并想象自己作为真正的骠骑兵建立功名。然而,中队被留作预备队,哥萨克、骠骑兵、步兵、炮兵和将军们从旁经过。因此,他为战斗所做的准备最终变成了被迫的无所作为与失望。
上午,前方传来枪声与欢呼声。伤员被送回后方,人数并不多;最终,一支完整的法国骑兵分队在一个哥萨克百人队的护送下出现。这场交战已经结束——法国中队被俘,维绍也已被占领。返回的士兵和军官把这次行动描述为辉煌胜利;明亮的秋日、部队欢快的面孔以及撤退后普遍的宽慰气氛,都加强了这一判断。
这场胜利所产生的即时情绪影响尤其强烈,因为它恢复了撤退夺走的一些东西。俄国士兵、军官、将军和副官穿过城镇传递消息,整支军队表现得仿佛法国人已经遭到决定性击败,正在违背意愿撤退。巴甫洛格勒师奉命前进,奖赏得到许诺,前卫部队还获得了双份伏特加口粮。杰尼索夫庆祝自己晋升少校;而尼古拉·罗斯托夫因错过行动而沮丧,却也参与饮酒和庆祝,并提议为亚历山大一世的健康干杯。
皇帝与伤员
亚历山大一世抵达维绍时,周围尽是胜利的外在迹象,但城镇也展现出官方胜利所掩盖的另一面。在皇帝抵达前曾发生较猛烈射击的集市广场上,阵亡者和伤员仍然躺在那里,因为还没有时间将他们移走。亚历山大骑着一匹断尾栗色母马,透过金质单片眼镜,看见一名士兵俯卧在地,裸露的头上沾满鲜血。
这一景象使他的身体受到震动。他的肩膀颤抖,左脚痉挛似地敲击马腹,而马本身却毫不在意。当一名副官从腋下抬起伤员,准备将他移向担架时,士兵发出呻吟。亚历山大要求动作轻一些,似乎因眼前景象而承受着剧烈痛苦。他骑马离开时双眼充满泪水,并向亚当·恰尔托雷斯基亲王形容战争是一件可怕的事。
这次相遇以痛苦的物质存在打断了辉煌胜利的语言。被俘的中队可以被计作战利品,但伤员却无法毫无抵抗地被纳入同一幅庆祝图景。维绍夺取战因此同时呈现了军事成功的公共情绪脚本,以及当帝国仪式直面一个肮脏而濒死的士兵时所产生的私人震撼。
后果与历史视角
维绍夺取战的直接后果是俄军士气暂时上升。军队相信法国人已经被击败,正在不情愿地撤退;这次成功也鼓励了营地中的欢宴。然而,叙述清楚表明,这种解释超出了行动的实际规模。这次交战的内容是俘获一个法国中队,而不是摧毁法国军队;它之所以受到庆祝,是因为一支承受巨大压力、持续撤退的部队具有这样的心理需要。
更广泛的战役很快暴露了这类印象的脆弱性。俄军已经被迫渡过多瑙河,放弃保卫维也纳,并寻求与从俄国推进而来的部队会合。后来的军事经历将使同样的后勤限制更加明显——军队因饥饿和疾病损失人员,道路变得无法通行,运输失灵,而撤退即使不受战场勇气影响,也可能摧毁部队编制。1812年,法军也将在撤离莫斯科期间瓦解,从莫斯科到维亚济马之间由七万三千人减至三万六千人,而战斗中阵亡者还不到五千人。
因此,维绍夺取战成为一则简洁例证,体现了小说对英雄主义军事史的批判。事件确实发生过,其局部结果也有利于俄军,但它的意义是通过夸张、期待和需要产生的。军队的信心、皇帝的泪水以及被留在集市广场上的伤员彼此并存,却没有相互化解。一次小胜可以支撑一支军队度过一夜,却无法抹去疲惫、后勤失败,或亚历山大在称战争可怕时所认识到的人性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