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vano对Diana的单恋

戴安娜

西尔瓦诺对狄安娜的爱以得不到回应为特征,却并不因此心怀怨恨。尽管他曾与西雷诺争夺她的爱慕,他并未因狄安娜的选择而迁怒于这位情敌。即使她没有给他任何期待幸福的理由,他仍然忠于她;当他愿意为狄安娜因西雷诺而生的悲伤感同身受时,这份爱恋便表现得最为鲜明。

身份与不对等的爱慕

在牧人中,西尔瓦诺是一个遭到拒绝、却在希望破灭后依然坚贞的恋人。他称自己是一个曾经爱过、此后仍将继续爱下去,却得不到对方回爱的人。他的处境格外痛苦,因为他知道狄安娜对西雷诺的情意是什么样的——她温柔地与西雷诺交谈,与他一同照料羊群,还陪着他把牲畜赶往河边、树林和荫凉处。西尔瓦诺不会把这些恩惠误以为是给自己的。他明白狄安娜把爱给了西雷诺;这种理解塑造了他的忠贞,却没有令它消失。

狄安娜写给西雷诺的信,更凸显了两人之间的差别。她告诉西雷诺,自己爱他胜过爱自己;她坚称自己始终保全名誉,并劝他不要屈服于嫉妒和猜疑。西尔瓦诺知道,西雷诺得到过自己从未得到的言语与关怀。因此,他的爱并非维系于一项隐秘承诺,或一段暗中互有情意的关系证据;他是在充分知晓狄安娜倾心于别人的情况下,仍作出的承诺。

没有复仇的竞争

西尔瓦诺与西雷诺从前的竞争本可能使两位牧人成为仇敌。然而,西雷诺归来后两人的相遇,却使竞争转化为同情。西尔瓦诺看见西雷诺陷入苦恼,便拿起牧笛,唱起自己不被爱的处境。西雷诺认出他就是从前曾与自己争夺狄安娜的牧人,却以怜悯而非得意的态度与他说话。两人相见时,含泪相拥,一同坐在草地上。

西尔瓦诺明确否认,狄安娜偏爱西雷诺就会使自己憎恨西雷诺。他说,正因为自己爱狄安娜,就不能与她甘愿倾心相许的人为敌。反过来,西雷诺也钦佩西尔瓦诺忍受不幸的能力,并意识到狄安娜对这份忠贞的爱回报甚少。两人的关系展现了这段三角恋情一个不同寻常的结果——遭拒的恋人没有向受青睐者寻仇,而受青睐者也能哀悼情敌的苦难。

侍奉与微小恩惠的价值

西尔瓦诺的回忆表明,要维系他的希望,需要的东西少之又少。曾有一次,他躲在两棵橡树附近的灌木丛后,望着西雷诺和狄安娜——狄安娜梳理金发,西雷诺为她举着镜子。第二天,西尔瓦诺发现一张纸,上面写着西雷诺在那一幕中唱给狄安娜的诗句。后来狄安娜哭着经过,原来她把纸弄丢了,便问西尔瓦诺是否见过。他把纸还给了她。

对西尔瓦诺来说,能够减轻狄安娜的忧愁,本身就是难得的幸福。她的道谢,是他记得自己从未听她带着怒意说过的第一句话。他如此珍视这份认可,以至于正如他告诉西雷诺的,这句话抵偿了他一年多的巨大苦难。这一幕揭示了两人情意不平衡的程度——对别人来说不过是寻常礼貌,对西尔瓦诺而言却成了珍贵的纪念,因为它来自狄安娜。他的喜悦不在于索取回报,而在于能够帮助她。

对狄安娜悲伤的同情

西雷诺离去后,西尔瓦诺的忠贞经受了考验。他曾设想,离别或许会使狄安娜忘记西雷诺,为自己的希望打开一条通路;他承认,对于一个如此缺少爱意的人来说,即使她假意施予恩宠,也会令人欣喜。然而,他亲眼所见的并非遗忘。狄安娜流泪,在村中无法安宁,寻求独处,并不断叹息。西尔瓦诺看见她在牧场附近倚着手杖,沉浸于悲伤;她抬起眼睛时,泪水使她看不见他。

随后,她从袋中取出一支牧笛,吹奏得如此甜美,仿佛山谷、山峦、河流、飞鸟和野兽都屏息聆听。西尔瓦诺记住这一幕,并非把它看作属于自己的机会,而是视作狄安娜痛苦的证明。尽管他知道时间能够治愈离别带来的苦楚,他仍说,哪怕自己本可因此获得欢乐,也宁愿替她免去哪怕一小时的忧伤。他同情这种苦难,尽管造成苦难的正是那份使他被排除在外的爱。

忠贞与叙事意义

西尔瓦诺有时会转而泛论女人的变心,尤其声称男子离开爱人后,归来时或许还得重新赢得她的心。塞尔瓦希娅质疑这种评判女人的方式,认为女人无论追随男子,还是为了维护名誉而退避,都会被指责为反复无常。这场争论使西尔瓦诺的哀叹变得复杂——他与狄安娜的亲身经历,并非她许诺爱他后又弃他而去,而是她始终没有给他任何期待爱意的理由。他还猜想,狄安娜或许是为了让西雷诺醒悟,才误导了他;这只是依据西尔瓦诺认为后来发生的事作出的猜测,并非对她动机的确证。

后来,西尔瓦诺与塞尔瓦希娅和西雷诺在一起,三人听见狄安娜在泉边歌唱。他认出了她的声音,于是三人躲进桃金娘丛中聆听。人们看见狄安娜披散着头发,泪水从脸上滑落,一边歌唱,一边诉说悲伤。此时,西尔瓦诺已是塞尔瓦希娅新的爱侣之一,但他仍能辨认并留意狄安娜的悲痛。叙事没有表明狄安娜曾回报他的爱意。相反,他的重要性在于欲望与占有之间的对照——他爱她,却没有把这份爱变成索求;而他最能体现忠贞的举动,是希望她摆脱痛苦,即使她的幸福属于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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