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生命
所有权战争:谁拥有你?“选择生命”是一条反复出现的命令,将个人选择的熟悉语言转化为政治行动的要求。在本书中,选择生命并不意味着安于平凡的日常生活;它意味着拒绝服从所有权阶级,认识到塑造表面自由的结构,并决定是接受还是抵抗现行秩序。
该表达及其紧接的语序
“选择生命”出现在一组刻意压缩的命令中:“去他妈的”“选择生命”“选择一份工作”以及“选择一场该死的革命!”这一递进从拒绝、肯定,转向传统的就业这一社会义务,最后抵达革命行动。它的力量来自这种碰撞。生命不被视为脱离政治的私人占有物;选择工作与选择革命被置于同一决策领域之中,后者被呈现为前者更为激进的完成形式。
这一语序同样拒绝把顺从视为中性的事情。“选择一份工作”唤起资本主义社会提供的普通道路,而“选择一场该死的革命!”打破了消费选择的礼貌语调,揭示其下方的暴力。因此,该表达与其说是在提供建议,不如说是在发出挑战——人必须决定,是再生产现存安排,还是采取行动反对它。
阶级冲突与被制造的选择
本书将这一表达置于关于社会支配的更宏大论述之中。书中描述的世界由富有精英、百分之一或所有权阶级统治;它们最重要的成就是让百分之九十九执行自己的意愿。本书通过与格奥尔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相关的主奴辩证法解释这种服从——一个自我意识的存在冒险押上一切以夺取权力,另一个则因生存比胜利更为重要而屈服。“选择生命”在这一框架中成为一种要求——停止把支配之内的生存与真正的自由混为一谈。
本书关于美国保守派受虚假意识支配、并已被说服去支持超级富豪利益的主张,使这一要求更加尖锐。因此,该表达具有意识形态意义。选择生命,就是选择意识到组织工作、财富、政治效忠与社会服从的力量,而不是把精英权力接受为存在的自然背景。
反对邦联秩序的革命
这一表达与本书的历史和政治论点相联系——当代右翼政治代表着邦联的延续。特朗普叛乱被描述为“邦联——续篇”,是对建立在种族主义、白人至上主义与极端财阀政治基础上的统治的回归。在这种解释中,革命不是抽象姿态,而是对一种社会秩序的必要回应;这种秩序保护集中的财富,并把人类当作利润工具。
本书将这一秩序与联邦运用积极自由的方式相对照。亚伯拉罕·林肯被呈现为与积极自由联系最为紧密的总统,因为他运用决定性的国家行动终结奴役状态,接受美国内战(1861—1865年)作为不可避免的后果,并追求对邦联的彻底击败。同一模式随后被投射到当下——该表达所召唤的革命,不仅要求击败一个有形敌人,也要求击败作为精神与文化形态存在的邦联意识形态。
这一论点延伸至文化战争;本书将其定义为邦联文化与联邦文化之间的冲突。前者与右翼及消极自由相联系,后者与左翼及积极自由相联系。因此,“选择生命”在一场想象中的精神内战中表明了立场。这一选择既是个人的,也是集体与制度性的——理想结果是联邦对掠夺性资本主义及维系它的政治文化取得决定性胜利。
从个人反抗到集体行动
这一表达也属于本书更广泛的行动号召。通向革命的最后运动拒绝等待救援。在本书关于迫近风暴的叙述中,英雄不会等待救世主;他们采取行动、促成事情发生、改变世界并塑造历史。权力意志也以同样积极的词汇被描述——它不会等待,而是展示力量、采取行动、把握当下并塑造历史事件。
这一重点使“选择生命”区别于仅仅在修辞上颂扬自由。选择意味着责任与后果。选择工作的人进入资本主义的关系之中;选择革命的人则接受与支配这些关系的结构发生冲突。因此,该表达把自由从一种感受转化为一种实践,又从私人偏好转化为关于社会组织方式的决定。
文化觉醒与最终地平线
通过对约翰·卡朋特的《他们活着》的讨论,该表达的政治想象得到进一步强化。该片被解读为一个这样的故事——隐藏的精英策划经济崩溃,摧毁工人阶级,并利用潜意识信号制造虚假意识。特殊太阳镜揭示了表面自由之下的宣传与隐形秩序。本书强调,卡朋特将外星人与罗纳德·里根的雅皮士追随者及不受约束的资本主义联系起来,而不是与犹太人控制世界的说法联系起来。
在这一背景下,“选择生命”类似于揭去信号伪装的行动。它要求读者看见那些被呈现为普通选择的社会机制,然后依据这一认识采取行动。本书结尾的革命愿景将即将到来的转型称为雅各宾时代的黎明与一场世界范围的革命。右翼决定让百分之一中的一名资深成员进入白宫(总统官邸),被视为一种战略错误;危机到来时,这将使右翼无法再把责任推给其他任何人。在这种预言式语境中,选择生命意味着选择觉醒之后随之而来的斗争——不是被动忍受,而是参与那场承诺照亮世界的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