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一次推进一场葬礼

“科学一次推进一场葬礼”概括了马克斯·普朗克关于科学真理如何获得接受的悲观解释。在本书中，这一表达成为知识继承的原则——根深蒂固的反对者可能终其一生抵制一种新思想，而后来的世代不再受旧框架束缚，能够认识到前人所拒绝的东西。

含义与表述

这一原则拒绝了这样一种令人宽慰的科学形象——科学是纯粹理性的过程，在其中，证据会立即说服理性的观察者。其核心主张是，“新的科学真理”通常并不是通过说服反对者、使他们“看见光明”而获胜。相反，它之所以获胜，是因为那些反对者最终会死去，而新的一代人在成长过程中已经熟悉这一真理。因此，葬礼既是字面意义上的，也是比喻意义上的——它标志着依附于较旧思维方式的社会群体的消失。

措辞赋予了这一原则力量。科学进步被呈现为世代更替，而不是辩论中的干净胜利。这一短语把关于知识抵抗的理论压缩成一幅死亡图景，使死亡成为概念可能性得以开启的、不受欢迎的机制。它还保留了一层讽刺意味——一个把自身呈现为非人格化且客观的制度，在实践中却被表明依赖于那些为其范式辩护或继承其范式、并处于特定历史位置上的心灵。

书中的运用

本书在描述科学主义的崇拜者敌视那些不符合占支配地位的规则和范式的思想之后，引入了这一原则。在这一论证中，抵抗并未被视为围绕证据展开的孤立分歧。它被描述为对陌生思维更广泛的封闭，这种封闭与唯物主义、经验主义，以及拒绝重新考虑对生命、心灵、意识、自由意志和目的论的解释联系在一起。

马克斯·普朗克的表述为本书对这种抵抗的回应提供了依据。文本主张，那些利用社交媒体压制反对者、让新思想噤声的人，最终会在岁月流逝中逐渐消亡。他们的消失之后，会出现这样一些人——本书声称，这些人不会承受同样的恐惧、非理性主义和条件化，并且会接受本书所称的真理。因此，这一原则把关注点从击败当下的批评者，转向等待由他们的世代更替所创造的文化条件。

范式冲突

这一表达被用于两种知识正统之间的冲突。本书把科学主义的崇拜者与宗教的崇拜者并列为两种相互竞争的抵抗形式，认为他们都会抗拒一个未来可能解释一切的天才。尽管两者的教义相互对立，但书中预计两个群体都会谴责并反对这样的人物，因为两者都被描绘为依附于一个已经确立的范式。

这种延伸使这一原则超越了对实验室争论的评论。本书预言，唯物主义将被唯心主义取代，经验主义将被理性主义取代，科学将被本体数学取代。无论这些预言是否被接受，这种修辞都把范式变革视为不可避免，并将马克斯·普朗克的原则界定为使一种截然不同的知识秩序得以出现的社会机制。

相对论、量子力学与群体思维

本书将同样的逻辑应用于无法把广义相对论与量子力学调和为量子引力理论这一问题。它认为，这一僵局并不只是因为缺乏技术巧思，还因为群体思维以及受困于继承而来的假设之中的“范式化心灵”。书中称，科学家无法突破旧框架、走向新的思想，因为平庸者的集体判断被视为比一位能够推翻过时思想的卓越天才的洞见更为安全。

在这一论证中，“科学一次推进一场葬礼”并不是对科学机构当前运作方式的赞美，而是对其抵抗概念断裂的诊断。科学进步只有在封闭范式的人类承载者让位于能够置身另一种范式的读者、研究者或思想家之后才会到来。因此，这一表达同时发挥着解释和论战作用——它解释了接受为何可能被延迟，同时谴责使这种延迟成为必要的知识conform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