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乔服用 LSD 后的身份消融

拍卖第四十九批

穆乔服用麦角酸二乙胺后经历的身份消融,是一种转变——他开始把个体自我体验为数百万声音中的一个,而这些声音都参与着共同的人类模式。希拉里厄斯医生提供的药片似乎缓解了穆乔反复出现的噩梦,并打开一个仿佛没有边界的感官世界,但这种变化也使他与奥狄帕疏远——她看着他描述一种集体身份,在其中人人都是同一个人,并意识到自己熟悉的丈夫已经渐渐离去。

作为共有身份的声音

穆乔通过无线电的技术语言解释他的新认识。听过兔子做广告后,他注意到,不同说话者的功率谱几乎相同。他想象,如果把他们的时间轴错开调整,直到声音重合,一个庞大的合唱团就能用同一个声音说出“浓郁醇厚的巧克力美味”。这句广告词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平常而且可以反复重复——对穆乔而言,说话者差异之下的相同性,使声音成为一种属于所有人的模式,而非个体独特的证据。

他把这一理论延伸到广告之外。当人们唱起《她爱你》时,他听到的不只是一句陈述——其中的爱属于世界各地、各个时代的无数人,而“你”和“她”都可以包括每一个人。他称人的声音是一种奇迹。他的说法以集体身份取代了界限分明的个人身份,仿佛彼此分离的生命,只是同一场宏大声音编排中时序各异的变奏。

穆乔并未把这当作一个自己仅在考虑的理论。奥狄帕问他,这是否就是他说话听起来像满屋子人的意思,他回答说这就是他,而且人人皆是如此。他以平静安详的神情凝视她,而她感到恐慌,并意识到自己不认识他了。他幻象中的沉着与她的惊惶同时出现——对他而言仿佛是共有存在的启示,对奥狄帕而言却意味着她所认识的那个人正在消失。

麦角酸二乙胺与改变后的体验

当穆乔把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瓶放在桌上时,这种变化的具体来源显现出来。奥狄帕看见药片,明白那是麦角酸二乙胺。穆乔说,希拉里厄斯医生扩大了治疗计划,把丈夫也纳入其中。他无法如实记起自己服用这种药已经多久;这个记忆空白使服用时长无法确定,尽管药物的作用已主导了他对自我的描述。

穆乔否认奥狄帕担心他可能会上瘾的说法。他解释,自己服用这种药,是因为它带来了丰富的体验——声音、景象、气味和味道仿佛都以全新的方式呈现;他还把自己想象成一根天线,将某种模式传送到百万种生命之中,而那些生命也都是他。这个比喻把感官变化与他的身份观联系起来。他并非只是说自己在观察他人的生活,而是声称那些生活也属于自己,消融了接受体验的个人与体验所属的众人之间的区别。

他还说,歌曲不只是讯息,也存在于它们纯粹的声音之中,并且自己的梦已经改变。奥狄帕恼怒地回应,把他声称自己现在做的梦更好的说法,当成可能在隐瞒新女友。穆乔否认有女孩,并回忆起那个过去无法向她解释的噩梦。旧日恐惧围绕着汽车销售场里的一块金属标牌展开,标牌宣告该处是全国汽车经销商协会的会员;梦中,标牌上的字母把协会名称缩成“虚无”,他过去总会大叫着醒来。如今他说,这个梦已不再困扰他。这种转变引人注目,却并非全然简单——长期恐惧得到缓解的同时,他却记不起自己服药已有多久。

奥狄帕的回应与分别

奥狄帕试图务实地回应,询问穆乔服用麦角酸二乙胺多久了,并提出他也许还没有上瘾。但他的回答并未让她安心。他把药物描述成无穷无尽的感官与人类经验之源,而她看到的变化,无法通过平常的谨慎劝告扭转。当她想打他的嘴时,挫败感显露出来;这感受之下是她对他的担忧,以及一个痛苦的认识——他的安详确信并没有拉近两人的距离。

回想起来,这次会面有了最终的分量。奥狄帕记得,自己离开穆乔前往圣纳西索的那一天,就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她无法完全接受这一事实,并想着他身上已有太多东西消散了。消失的说法让他关于共有身份的抽象主张变得切身——那个曾有具体噩梦、拥有她熟悉生活的男人,似乎已变得稀薄,融入了他如今描述的众声交织的模式。

穆乔必须回电台时,他朝药片点点头,告诉奥狄帕她可以拿去。这番提议让改变他意识状态的媒介实实在在地留在桌上,但文中并未说她拿了药。相反,这场分别以两人之间的界限作结——穆乔把改变了自己感知的东西递给她,而奥狄帕仍无法跟上他试图让她听见的曲调。他的转变缓解了昔日的恐惧,也让自我扩展到涵盖他人;代价则是奥狄帕在他们最后一次会面时感受到的疏离,而她当时还无法明白,这竟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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