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案件中控方的举证责任
捍卫雅各布控方的举证责任,是指州方必须证明其针对被告提出的案件;辩方无须证明被告无罪,也无须提供另一名罪犯。在雅各布·巴伯的审判中,他的律师乔纳森明确阐述了这一原则,但此案也揭示了法律标准与陪审员被要求相信的故事之间存在距离。控方必须证明被告有罪,但不确定性以及人们对解释的渴求,使叙事之争难以避免。
辩方的程序立场
乔纳森告诉雅各布,辩方不承担举证责任,甚至无须提出辩护;辩方的任务是攻击控方的案件,直到其证据不再充分。他将此称为刑事审判中责任分配的核心。州方必须使自己的证据经得起检验;被告没有义务填补州方叙述中的空白。
安德鲁·巴伯在理智上接受这一原则,却难以接受其实际含义。控方掌握一枚指纹,还有一名证人称曾看见雅各布手持刀具;安德鲁担心,仅仅揭露证据中的弱点,不足以让陪审员理解案情。乔纳森说,他们必须打好发到手里的牌,安德鲁则回答,他们得找到新的牌。两人的分歧表明,正式规则虽如此,辩方仍会在策略上担忧陪审员会要求他们指出还有谁犯下罪行。
证据与叙事压力
审判中相互竞争的说法,争议不只在于各项事实如何呈现。尼尔·洛吉迪斯在开庭陈词中,将本·里夫金之死描述成一个故事——一个生活优渥、脾气危险的男孩不断受到刺激,终于突然失控。他把本的嘲弄说成导火索,并将杀人描绘为因果故事的最后一幕。叙述指出,即使安德鲁认为洛吉迪斯的说法不实,这个故事在修辞上仍颇具说服力。
开庭陈词也揭示了证据本身的张力——动机或许不是案件在形式上的构成要件,但陪审员想要明白罪行为何发生。洛吉迪斯无法指出明确的导火索,只能提出一些可能性。缺少清楚的解释,便使控方提出的故事与其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之间出现空隙;听起来合理的动机说法不能取代法律所要求的举证责任。
与此同时,安德鲁相信,如果要求陪审员驳回控方理论,他们就会想听到另一种解释。他计划以伦纳德·帕茨作为辩方的反叙事,坚信是帕茨犯下了谋杀。后来,安德鲁意识到自己的推理可能陷入循环——在他心中,帕茨有罪似乎是从雅各布无罪推导出来的,而非经过独立证实。他坚信反叙事为真,并不能消除辩方理论与证据之间的区别。
不完整的证据与调查叙事
本书将法庭上的问题扩展为调查中的难题。作证时,安德鲁描述了侦探面对不完整信息时如何形成理论、寻找支持理论的事实,并可能逐渐忽视指向其他方向的证据。他举出的例子是伦纳德·帕茨涉案的可能性。这番陈述表明,举证责任不仅是法庭上的公式——州方最终证据的质量,取决于调查是否对相互竞争的解释保持开放。
雅各布在《切割室》网站发布的谋杀故事中有一个细节,使这场争论更加复杂。安德鲁解释说,故事对刀伤角度的描述并非公开信息,也很难猜中;他把这一细节视为书面供认,并认为足以构成合理根据。这一叙述展现了具体证据的分量,而整场审判仍在追问应当如何解读这类证据,以及它是否足以完成州方的举证责任。
了结、裁决与证据无法弥补之事
对丹·里夫金而言,了结此事有着极为个人的意义。他告诉安德鲁,不确定性令人精疲力竭,并希望案件得到解决、责任人被确认并被关进监狱。他的话说明,人们期待控方为失去亲人的家庭带来什么——不仅是法律结果,也包括让不确定性告终。然而,渴望了结本身并非有罪证据;对明确答案的情感需求,可能与州方必须证明其案件的要求格格不入。
伦纳德·帕茨认罪后,控方撤销了对雅各布的指控。安德鲁形容这一结果不仅仅是无罪裁决——在他看来,雅各布已经被证明无辜。这个区别对巴伯一家有决定性的情感意义,但这一幕也强调了司法程序的限度。法官登上席位前,控方以撤诉方式终止案件;裁定使雅各布摆脱了控方的追诉,却无法抹去此案造成的恐惧、悲伤与冲突。举证责任保护被告,使其免于在证据不足时被定罪,但并不能保证司法程序会修复它所扰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