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在Jacob死后的丧亲状态
捍卫雅各布雅各布去世后,安迪的丧亲之痛始于听闻噩耗的那一刻,并持续表现为他每天重新面对自己未能亲眼见证的事。当保罗·达菲告诉安迪,劳里和雅各布出了车祸,雅各布已经去世时,安迪双膝发软,达菲不得不扶住他,并带他坐到椅子上。后来,安迪作为证人在大陪审团面前,就儿子遭遇了什么接受询问,同时承受着无法由任何车祸经过陈述化解的私人悲痛。
噩耗与身体的反应
早上九点左右,保罗·达菲来到安迪家,请求进去。安迪不肯等到进客厅再谈,要求达菲就在门口把事情说清楚。达菲报告说,劳里和雅各布当时坐在车里,行驶于马萨诸塞州收费公路上,汽车冲出了路面——雅各布已经去世,劳里伤势严重,但预计能够活下来。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一瞬间同时传来。安迪开始倒下,达菲接住他,扶着他,并帮他坐到椅子上。
达菲还告诉安迪,没有其他车辆卷入事故。目击者看到汽车径直朝桥墩驶去,没有刹车或转向避让,并加速撞向桥墩。安迪听到的经过来自他人的观察;他并非目击者。后来,尼尔·洛吉迪斯敦促大陪审团把劳里的行为视为谋杀,并要求安迪说出雅各布究竟遭遇了什么。安迪没有回答。得知死亡消息后的沉默延续到了正式场合;在那里,死亡正被解读为证据和可能构成犯罪的行为。
质询之下的悲痛
大陪审团的询问让安迪面对两重压力——洛吉迪斯坚持要他作答,而安迪并不在车里。当被问及雅各布遭遇了什么时,他没有作出陈述。这种沉默并未被写成对问题的解答。相反,在家人的丧失与起诉劳里的可能性交汇之处,法律要求仍悬而未决。
叙事呈现安迪后来所作的讲述时,赋予它另一种见证性质。他说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想象雅各布生命最后的时刻,每天都重新经历那些想象,睡着时也会梦见它们。他知道自己当时不在场,却无法阻止思绪不断描绘自己未曾看到的情景。因此,丧亲之痛以反复浮现的想象场景呈现——缺少亲历并不能阻止思绪一次次回到死亡,而这些反复回想也无法带来确定的答案。
想象中的最后一程
在安迪的重构中,雅各布的生命只剩不到一分钟。雅各布躺在小型货车的中间一排座位上,即使只有他和劳里两人,他平时也总坐在那里。他没有系安全带;他经常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通常劳里会叫他系上,但那天早晨她没有提醒他。这一细节平凡而具体,其平凡之处反而凸显出事后安迪赋予它的分量。
这段行程也映照出母子之间的距离。几周前全家从牙买加回来后,劳里一直沉默寡言、郁郁寡欢。雅各布给她留出空间;安迪在回顾中说,雅各布一定明白,劳里对他失去了信任,尽管并未失去对他的爱。母子俩在128号公路上勉强说了几句话,随后便沉默下来;小型货车并入收费公路,朝西驶去。这段回忆中的沉默并不能解释车祸,却将雅各布之死置于一段早已受损的家庭关系之中,也使最后一程成为安迪试图理解无法挽回之事的一部分。
不会终结的死亡
本书将安迪私下不断重演的想象,与人们如何把一生组织成故事的叙述并置。书中将一生描绘为数以万计、绝大多数平凡而容易忘却的日子,其间点缀着少数几个“大日子”——人们回首往事时会铭记的重大时刻。雅各布获判无罪就是这样一天,但此后的日子仍会继续;一个决定性事件的终结,并不意味着与其后果共处的生活也就此结束。对安迪而言,雅各布之死是另一个“大日子”,它的影响持续存在于此后绵延不断的时光里。
他的悲痛也令人想起丹·里夫金先前提出的问题——他曾追问杀人者为何行凶,后来又问丧子的父母如何熬过悲痛,以及那些始终无法走出悲痛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在冷泉公园,安迪记起丹那瘦小而佝偻的身影,穿过空旷的绿野,被风吹得偏离方向。这一形象属于丹的丧亲之痛,而非安迪的;但它使小说持续呈现的一种相似处境变得清晰——父母的丧亲之痛,不会因程序性措辞或故事看似已经结束而消散。安迪反复的想象、他在大陪审团面前的沉默,以及叙事对平凡日子的回望,都让雅各布的缺席始终存在,却并未声称死亡之谜或随之而来的悲痛已经得到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