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型人格障碍
捍卫雅各布自恋型人格障碍是伊丽莎白·沃格尔医生在辩方评估期间认定雅各布·巴伯明显表现出的两种障碍之一。她描述了克制的优越感,以及显著难以体察他人感受的情况;她也区分了临床解读与对有罪与否的结论。在这个案件中,公众标签、法庭证据以及围绕雅各布的不确定性一再交织,这一区分因此十分重要。
辩方评估中的诊断
伊丽莎白·沃格尔医生在雅各布不在场时,向安德鲁·巴伯和劳里说明她的结论。她解释说,自己已向乔纳森·克莱因提供一封意见信,概述如果被传唤作证,她可能会说些什么;而她目前的职责是协助辩方,而不是开始治疗。她认定雅各布明显表现出自恋型人格障碍和反应性依恋障碍。她还提到一些迹象似乎表明他可能患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但因把握较小,便没有将其列入报告。
沃格尔提醒安德鲁和劳里,不要把这些诊断听成谴责。她说,讨论中的某些行为即使同时出现,也未必一定属于病态——青春期本身就伴随着自我关注和依恋方面的疑问,区别只在程度。她的说法是,雅各布是个具有这些特质但程度异乎寻常的普通青少年,而不是怪物。父母表示赞同,不过叙述清楚表明,他们只是顺从地表示同意,并非坦诚认同。
自大感与共情能力
沃格尔描述雅各布的自大感内敛而非戏剧化。它主要并不表现为吹嘘或公然傲慢,而是体现为膨胀的重要感和认定自己与众不同。雅各布认为,适用于他人的规则未必也适用于自己。他还觉得同龄人不理解他,只有少数例外;他认为这些人和自己一样特别,而他常常是因为觉得他们聪明才这样看待他们。
沃格尔强调的另一项核心特征是缺乏共情,这在刑事案件中尤其相关。她发现雅各布对他人异常冷漠,包括对本·里夫金及其家人。当被问及本的死讯时,据称雅各布把一起谋杀与数百万人的死亡、车祸以及士兵杀人相提并论,质疑一个男孩的死为何值得在意。沃格尔说,即使她让他重新关注里夫金一家,并鼓励他对他们或本表达一些感受,他仍无法或不愿这样做。
她将这一反应与安德鲁和劳里描述的雅各布童年事件联系起来——当时他身边有其他孩子受伤,包括从游乐设施上摔下和发生自行车事故。在沃格尔看来,问题不只是雅各布觉得别人没有自己重要——他似乎无法设想他人的痛苦、悲伤或孤独,也会像自己的感受那样真实。在司法评估中,这种困难的重要之处在于,它可能使道德看起来因人而异、可以灵活变通。然而,这份评估描述的是一种心理方面的担忧,并不能证明雅各布犯下了谋杀罪。
障碍与命运之别
沃格尔特别指出,自恋型人格障碍既不是化学失衡,也不是遗传造成的。她将其描述为一系列行为,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但随着时间推移可以逐渐改掉。这一说法将该诊断与案件中对暴力遗传的更广泛忧虑区分开来——在沃格尔看来,自恋型人格障碍并非生物学上的宿命,即使改变行为会是一个困难而渐进的过程。
这一区分也限定了父母在接受评估时所扮演的角色。沃格尔希望他们把诊断当作一套词汇和工具,用来理解并帮助雅各布,而不是因此不知所措。她说,案件结束后,视结果而定,或许可以进行更全面的临床讨论。不过眼下,这份报告正用于辩护和审判,而且雅各布还不知道沃格尔的结论。
从临床用语到法庭证据
审判期间,一名证人宣读了评估内容,其中包括对反应性依恋障碍和自恋型人格障碍的提及。文件还另有一段措辞尖锐的文字,将雅各布比作格林奇,并引用“他的心比常人小两号”这句话。这句话把有关共情和冲动控制的临床观察转化为一个令人难忘的形象,可能在法庭上独立传播并产生影响。它不应与沃格尔对自恋型人格障碍较为审慎的解释混为一谈——报告包含多种不同表述,而法庭上引用的文字本身并不能作为有罪认定。
在法庭之外,雅各布的公众形象早已受到同样直白的标签影响。《先驱报》将他的照片与“怪物”一词并列刊出,同时把案件报道为一名检察官的十几岁儿子被控谋杀。这类报道并未给雅各布作出诊断,却呼应了围绕其行为出现的评判性语言,也使临床描述与公众定罪之间的区别越来越难以维持。
社会后果与局限
案件结束后,邻居们对雅各布的看法仍未明朗。许多人认为他在法律上无罪,却在更广泛的社会意义上谈不上清白;他们提到他的刀、暴力幻想和家庭背景,也有人觉得审判突然结束很可疑。即使有人可能相信他不是凶手,也未必愿意让他出现在自己的孩子中间。结果是,他遭到社会排斥,却没有正式认定他犯下罪行。
雅各布没有回到纽顿镇的学校。他的父母继续安排在家教育,麦高恩夫人每天早晨回来辅导他,劳里也积极参与他的课程。雅各布说自己不想念学校或朋友,似乎安于独自生活,专注于课程,而不必应付其他学生带来的复杂关系。安德鲁形容他在整个磨难期间都很镇定——有时生气、退缩或自怜,但从未崩溃。这种平静可以被解读为与父母和评估者对其情绪反应的担忧相符,但叙述并未将其视为诊断或有罪的证明。因此,自恋型人格障碍仍具有多重影响——它既是临床分析框架,也是审判中受到争议的一种表述,同时还是案件在法律上尘埃落定后仍挥之不去的污名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