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愿与许愿
换子疑云三愿与许愿在艾玛·瓦伦丁的红绳中有了具体形态——这件旧纪念物承载着一条规矩、一份私密的希望,以及艾玛与阿波罗·卡格瓦之间的承诺。它的重要性不在于是否确有超自然结果,而在于它促使人们作出的选择。艾玛答应等红绳自然脱落;阿波罗却剪断了它,随后表示愿与她共同生活,让愿望成真。后来,妮切尔·默里说出了其中两个愿望,而第三个仍悬而未决,并被艾玛的信任所守护。
仪式及其起源
艾玛在巴西萨尔瓦多逗留期间,住在伊塔普昂的一户人家里,并去过一座名为阿巴埃特湖的泻湖。她在那里认识了一名洗衣妇,寄宿家庭曾说那女人是女巫。艾玛被这个女人吸引,因为她让艾玛想起自己的母亲——坚强、风趣,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艾玛动身前往马瑙斯之前,洗衣妇让她为自己的人生许下三个愿望,并在她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绳。
这些嘱咐让红绳成了许愿仪式的一部分。艾玛应当任由绳结散开;等它从手腕上脱落,愿望便会实现。她绝不能把它剪掉。有一段时间,艾玛觉得这套说法颇有趣,带着些许神秘色彩,但红绳在她皮肤上留了六个多月。她向阿波罗解释仪式时,红绳已经变得又脏又硬。它破旧的样子证明时间已经过去——艾玛不只是记得那些愿望,还一直把这条规矩带在身边。
艾玛承认,自己非常渴望这些愿望成真,甚至愿意相信魔法,尽管她也拿红绳的样子开玩笑。因此,这个仪式并未消解两种态度,而是将它们并置。它可以让人觉得有趣,甚至略显难为情,却也给了艾玛一个具体理由,让她不至于否定自己的希望。红绳终有一天脱落,被设想为一个将来发生的时刻,届时愿望便会得到实现的证明;在那之前,愿望仍悬而未决。
阿波罗的介入
艾玛把红绳给阿波罗看时,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向自己。他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他是阿波罗,接着拿起一把塑料刀,一下剪断了红绳。红绳落在塑料桌面上;他仍握着她的手时,艾玛打了个寒颤。他承诺,三个愿望都会因为有他相伴而实现。
这一举动颠倒了仪式明文规定的条件。洗衣妇说过不能剪断红绳;阿波罗却亲手剪断,以果断的举动和个人承诺取代耐心等待。现有信息无法证明仪式的魔法是否真实,也无法证明剪断红绳会带来任何超自然后果。相反,这一幕的关键在于艾玛如何理解阿波罗的举动——她可以认为他傲慢,也可以认为他的做法大胆而值得肯定。因此,剪断红绳既打断了她的仪式,也是在邀请她信任他。
阿波罗的承诺赋予这些愿望一种共同的、关系层面的意义。他作出承诺时并没有要求艾玛说出愿望,而这一刻也没有确定她会如何回应他的主动举动。这个姿态之所以有力量,恰恰是因为它无法判定他的自信究竟是出于爱意、冒昧,还是两者兼有。可以确定的是,在艾玛面前,他让自己承担起责任,为红绳所代表的愿望负责。
公开的愿望
后来,妮切尔回忆起艾玛从巴西回来时的情形,并称赞阿波罗剪断红绳是大胆之举。阿波罗告诉她,自己留着红绳,是为了不忘记承诺。红绳被夹在他的钱包里,平放在驾驶执照后面。它已易主,作用也随之改变——它不再系在艾玛手腕上,而成了阿波罗随身携带的私密提醒,将他的承诺与日常身份及生活联系起来。
妮切尔说,阿波罗已经帮艾玛实现了两个愿望,尽管艾玛从未告诉他愿望是什么。她说,那两个愿望是一位好丈夫和一个健康的孩子。阿波罗证实,他和艾玛选择不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别,而是打算等孩子出生时一同揭晓。因此,这些愿望与他们正在共同建立的生活有关,但妮切尔说出它们,并不等于艾玛亲自解释了愿望。这个场景保留了他人推测与艾玛选择分享的内容之间的区别。
妮切尔开始举起第三根手指,仿佛要说出剩下的愿望,却在透露之前摊开了手。随后她说,第三个愿望是唯一尚未实现的愿望,而且她正试着解释此事,又不辜负艾玛的信任。阿波罗听说艾玛在萨尔瓦多遇见一位荷兰摄影师后,一时忘了第三个愿望。妮切尔的坚持让他重新注意到这件事——那个未知的愿望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而是艾玛托付给朋友的秘密。
意义与未决结局
红绳在故事中位置的变化,赋予这些愿望几种彼此关联的意义。系在艾玛手腕上时,它记录了她与洗衣妇的相遇,以及她愿意等待的心情;放在阿波罗的桌上时,它标志着他打断了这份等待;收在他的钱包里时,它则成了对承诺的提醒。因此,同一件物品既象征艾玛独立怀抱的希望、阿波罗在爱情中的自信,也象征一个人为他人许下承诺后随之承担的责任。
这些愿望只是部分公开,并未全部揭晓。妮切尔说出了一位好丈夫和一个健康的孩子,而第三个愿望在现有信息所涵盖的部分仍未透露。妮切尔顾及艾玛的信任,因而限制了阿波罗和读者所能知道的内容。因此,这本书让仪式的核心疑问继续存在——红绳并未提供无可争议的魔法证明,而阿波罗的承诺也没有揭示最后一个愿望。可以确定的,是围绕这些愿望形成的人际纽带,以及阿波罗仍记在心中的未尽责任——它寄托在他留存的那小段红色残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