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分娩
换子疑云家庭分娩是艾玛·瓦伦丁与阿波罗·卡格瓦为第一个孩子计划的生产方式,但小说让这个计划成为对准备是否充分的考验——阵痛在他们远离家时袭来,A线列车又在黑暗中停驶。这一选择既关乎家庭关系网,也关乎个人偏好——艾玛的姐姐、他们选定的助产士金·瓦伦丁支持这种方式,而阿波罗则学习协助分娩的实际工作,并发现准备无法保证孩子会在什么地方出生。
决定及其家庭背景
金·瓦伦丁曾是一名儿科护士,后来成为助产士,小说将这一转变描述为她的中年转行;在此之后,艾玛和阿波罗决定在家中分娩。金热情地向周围的人推广家庭分娩,而姐姐怀孕使这项计划变得切身——金将担任助产士,生产将在家中进行。金自己没有孩子,但从艾玛五岁起就一直抚养她。因此,这一决定将专业训练与长久的家庭纽带结合起来,也让金在迎接外甥时扮演重要角色。
金在华盛顿堡大道一家餐馆的早午餐上解释计划时,阿波罗提出了问题,但他只是好奇,并未反对。当天结束前,他已经在查找充气分娩池,金也答应帮他争取折扣。他们的准备是具体可见的——分娩池并非他们意图的抽象象征,而是阿波罗预期阵痛开始时要充气并架设的设备。在Bouley餐厅吃晚餐时,妮切尔·默里质疑一对她认为明事理的伴侣为何会选择家庭分娩。她的怀疑,以及莉莲·卡格瓦和艾玛生活中其他女性的担忧,都表明这种选择并非人人都觉得令人安心。在艾玛的女性亲属中,金是主要的支持者;她作为预定助产士的身份也帮助敲定了这一决定。
准备与局限
布拉德利分娩法课程让这对伴侣初步了解了分娩过程,并说明父亲可以在协助生产时发挥作用。他们的老师唐娅称,历史上女性一直在没有现代医院和急救团队的情况下应对分娩;她还解释说,助产士的职责是提供帮助,而不是接管身体自身的工作。这些课程并未使艾玛和阿波罗排斥医院护理——他们同意,必要时会去医院;艾玛也为这种情况打包了一个小手提箱,并把它放在床下。他们的计划既体现了对家庭分娩的信心,也明确表示愿意改变安排。
课程也给了阿波罗一些可以依靠的具体任务。阵痛突然开始时,他想起课程上的指导——如果一名女性还能继续交谈,她可能还没有进入真正的产程。这些知识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他的惊慌,却没有消除不确定感。他已经演练过如何用电动泵给分娩池充气、装上塑料内衬并接好水管;前一个月里,他把每个步骤都练习了好几遍。想起这一连串步骤,让他有事可做,也使他在与艾玛回家的路上镇定下来。
在家以外开始的分娩
第一个紧急转折发生在Bouley餐厅。一名侍者急忙跑来告诉阿波罗,艾玛需要他。艾玛已怀孕三十八周,妮切尔起初怀疑宫缩也许只是布拉克斯顿·希克斯假性宫缩,而非正式产程。尽管如此,阿波罗还是希望金离开正在看的电影,带上放在车里的设备,开车往北。他愿意承受事后被取笑的尴尬,即便这次只是虚惊一场;真正令他害怕的是,他和艾玛可能不得不独自应付分娩。
回家的路线也成了问题的一部分。艾玛拒绝叫救护车,因为她认为救护车会把她送去医院,这与他们的计划相悖;她也谢绝了妮切尔提出的叫车帮助。从市中心出发,西侧公路的交通可能会让开车前往华盛顿高地耗时一小时或更久。钱伯斯街车站只有四个街区之遥,乘A线列车约需三十五分钟。妮切尔陪他们走到街角,仍然既恼火又担心;随后她在车站楼梯旁拥抱艾玛,告诉她自己爱她。阿波罗让金开车,并到家里和他们会合。艾玛还能说话时,他想起课堂上的指导,因此稍感安心,也在脑海中盘算着家里的准备工作。金在电话里鼓励艾玛;然而,他们走下车站时,电话信号便中断了。
列车没有顺利地把他们送回家。列车停了下来,灯也熄灭了;没有助产士在场,艾玛在黑暗中继续分娩。这个处境揭示了学习如何协助分娩与预期自己真的要接生之间的差距——阿波罗曾自信地反复练习课程内容,部分原因是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必亲自接生。此刻,他和艾玛以及其他乘客被困在停驶的列车上,只能依靠自己学到的知识。布莱恩在停驶的A线列车上出生,是家庭分娩计划中决定性的变故——这对伴侣的准备确实派上了用场,但阵痛需要他们采取行动时,原定的房间和原定的助产士都不在场。
生产后的照料及更广泛的意义
家庭分娩也与小说对家庭如何分配照料、时间和有偿工作的描写息息相关。艾玛重返工作岗位后只做兼职,但保留医疗保险对这个家庭很重要,也使金能够因担任助产士而获得报酬。尽管如此,这家人还是拒绝为金接生付费,因为严格来说,实际接生布莱恩的并不是她。这一细节既体现了金所承担角色的实际价值,也显示出一项服务若只按孩子出生那一刻谁在场来界定,其局限何在。
生产后,金和莉莲带着食物与用品赶来。金检查布莱恩,并以姨妈的身份抱着他;莉莲则安慰艾玛,借此讲述自己当年身边没有母亲时,如何艰难地喂养阿波罗。由此,家庭分娩引出了代际互助这一更广泛的模式,而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医疗场所的决定。阿波罗后来对新一代父亲的描述,强调了分娩之后仍在继续的劳作——夜间换尿布、做饭、洗衣、查找资料,以及分担家务。威廉·惠勒对旧式父职模式的反思——那种认为挣钱养家就已足够的观念——更鲜明地凸显了两者的差异。分娩计划提出了父亲在生产期间能做些什么;之后的生活则让这个问题成为日常照料实践的一部分。
小说既没有把家庭分娩描绘成毫无波折的胜利,也没有将计划受阻视为这种选择愚蠢的证明。艾玛和阿波罗准备了去医院的备用方案,阵痛开始后也寻求金的帮助,并运用当时可获得的知识和设备。然而,他们的孩子最终在计划之外的地方出生,使列车上的黑暗成为计划局限的体现。这一事件正是通过这种张力赋予家庭分娩意义——这一选择体现了家庭成员之间的信任,以及共同承担责任的承诺;而实际的生产过程则表明,照料必须应对任何计划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