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ie送给Fern的死狗狗贺卡
搬家查理送给费恩的死狗狗贺卡是一幅画在撕下来的棕色硬纸板上的无署名画作;费恩·伍尔布赖特去探望父母期间,有人把它留给了她。它的小巧与匿名正是其打动人之处——它安慰费恩走出斯默奇之死带来的悲伤,却不要求她解释自己的哀痛;画中的意象也成了她与查理·特雷德韦之间私密的联结。起初,她只能盼望这是他画的;后来,绘画风格的证据让她明白了答案。
发现与外观
费恩从戈达尔明度过周末回来后,在门下发现了这张贺卡。画中是天堂里的狗,长着天使的翅膀,头上有光环。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不过没有一只特别像斯默奇。这张贺卡并未把自己呈现为她宠物的肖像;相反,它想象了一群死去的狗,让费恩个人的失去融入一幕更为宏大、带着温和诙谐意味的场景中。
画让她哭了,但小说以一贯的精准笔触描写她的反应——一滴克制的眼泪沿着鼻子滑下,费恩觉得自己在镜子里看起来很好看。悲伤与自觉的表演在这一反应中并存。这幅画确实触动了她,然而她甚至也在观察和评判自己的眼泪。贺卡的温柔并未消除她的戒备;它透过一幅她可以私下珍藏、反复端详的画触动了她。
背面,制作者用非常糟糕的字迹写着“所有死去的小狗都在笑”。这句话为画作提供了俏皮的构想,却没有透露制作者的身份。画上没有署名。亲切的画面与未经修饰的题字结合在一起,使贺卡显得饱含个人情意,却没有立刻让人知道作者是谁。
费恩寻找制作者
费恩想过是否是某个合租室友留下了这幅画,但她把画上的字迹与他们彼此写的便条作比较后,排除了这种可能。她也想到罗布——詹姆斯·弗罗比舍打电话来谈斯默奇时,是罗布把电话递给了她,因此知道她有多难过。然而,她记得罗布在学工程,于是怀疑他那双胖乎乎的手能否画出这样的画。这些与其说是确凿证据,不如说是费恩试图把这份善意归于某个可能察觉到她悲伤的人。
她最希望画贺卡的人是查理·特雷德韦。她想象那个有着卷曲黑发、身上带着臭味、黑眼睛的男孩,就是那个在意她、愿意为她画一幅可爱的各色死狗图的人。因此,贺卡的重要性不止于画中内容带来的安慰——费恩珍视查理可能理解了她的悲伤,并且没有通过直接交谈,而是以画回应她的这种可能。贺卡上的沉默为这份希望留下了空间,同时也让作者身份暂时无法确定。
私人纪念物中的一隅
费恩把贺卡藏在内衣抽屉里,压在她最好的胸罩和内裤下面,放在一个装着子宫帽的塑料盒旁边。她是在曼彻斯特一家妇女健康中心装上这种避孕器具的。她无法在萨里安全地安排避孕——她的家庭医生和她父亲一起打壁球,而她母亲的一些朋友在戈达尔明的计划生育诊所做志愿者。因此,抽屉里既有贴身而实际的防护用品,也有一件令她联想到情意与悲伤的物品。
这只子宫帽是为紧急情况准备的,以防詹姆斯来访;他答应圣诞节前会来看她。护士告诉费恩要练习放入子宫帽,但她甚至连看都不敢看。贺卡与这件为可能到来的探访而准备、却尚未使用的物品放在同一个抽屉里,但费恩珍视贺卡远胜于它。贺卡放在一个蓝色天鹅绒盒子旁,盒中装着一串从已故外祖母那里继承来的珍珠;在费恩看来,这幅画比子宫帽漂亮,也比珍珠更珍贵。它被放在内衣与传家首饰之间,成了一件藏起来的纪念物,而不是供人展示的物品。它的价值源自费恩觉得它或许道出了查理对她的关注。
通过绘画认出作者
费恩后来是在一次关于双胞胎的讨论中认出作者的。吉尔·米勒解释同卵双胞胎与异卵双胞胎的区别,查理则在一张纸的背面画图举例——一对长得一样的婴儿从一个蛋里掉出来,接着是一对长得不一样的婴儿从两个蛋里挥手。其中一个画出来的婴儿说自己是男孩,另一个说自己是女孩。费恩看见这些画,认出了死狗贺卡上的画风,于是断定那张贺卡是查理画的。
这一辨认让贺卡从一份匿名善意变成了一则私人讯息,尽管题字依旧没有署名,书中也没有写查理曾开口解释自己画过它。贺卡的意义在于费恩如今能够自行建立的关联——同一只手既画了滑稽的婴儿,也画了天堂里的狗。因此,这张贺卡把悲伤与费恩和查理之间逐渐发展的亲密关系联系起来;与此同时,它在抽屉里的私密位置,也保留了她心中的希望与两人公开说出的话语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