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ie的Polaroid相机

搬家

查理的宝丽来相机起初是一份庆祝生日的礼物,后来成了拍摄私密影像的工具。在双胞胎的生日聚会上,相机令查理欣喜,也为家庭留下记录;后来,他把相机带到费恩·伍尔布赖特的卧室,用它为她拍照。这件物品的意义在于场景与用途的变化——它最初拍下的是一家人摆好姿势的合影,后来却成了定格亲密相遇的手段,而费恩害怕这种影像永久留存,查理则不以为意。

生日礼物

在双胞胎的生日午餐会上,迪基坚持要拍纪念照片,并指挥三个孩子摆出不同姿势。埃德温娜纳闷,既然这是双胞胎的生日,为什么还要把卢卡斯算进去,但她还是配合着用新相机拍了几张宝丽来照片。因此,这些照片来自一场精心安排的家庭聚会,而埃德温娜私下里的恼火也暗示了聚会中潜藏的紧张关系。

这份礼物很受欢迎,尤其令查理开心。每张照片都在他眼前显影,他看得入迷,陶醉于相机几乎能立刻让图像显现的本领。迪基的主意如此受欢迎,埃德温娜暗自有些不快。相比之下,对查理而言,这台相机不仅是生日的附属礼物——看着影像显现,本身就是拥有它的一大乐趣。

这台相机也有实际开销。卢卡斯说,对学生而言,宝丽来相纸很贵;他说这话时,正为自己二十二岁便有工作和汽车而感到满足。他的评论将拍照的乐趣与拍照的成本并置——每张照片都要用掉相纸,因此相机带来的即时成像并非没有限度。生日聚会在众人散去时落幕——查理动身去车站,罗威娜跟去完成一篇作文,迪基和卢卡斯则上了楼——埃德温娜仍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张两个孩子的宝丽来照片。家人聚会散场之际,这张照片将当天凝成一件纪念品。

从家庭记录到私密影像

后来,查理告诉费恩·伍尔布赖特,迪基给他和罗威娜各送了一台相机,并解释说这个主意是埃德温娜想出来的。这样的说法为礼物赋予了家庭渊源——礼物由迪基送出,而查理认为构思者是母亲。他还收到了袖扣和钱,但他拿出来给费恩看的礼物是相机。相机的吸引力已从生日聚会延伸到了他的私生活。

在查理的卧室里,相机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费恩·伍尔布赖特宁愿去自己的房间,那里床单干净;查理的床垫上只铺着一床带污渍、没有被套的羽绒被,他称之为“查理窝”。新礼物让他兴致高涨,他装上一盒新相纸,说总共只有十张。他让费恩脱掉衣服,然后用相机为她拍照。有限的曝光张数为这次相遇划出了具体的界限——拍摄并非取之不尽的影像,而是用一盒新相纸拍下的几张刻意为之的照片。

从生日合影转为私密照片,也改变了被拍摄意味着什么。在聚会上,迪基指挥大家摆姿势,埃德温娜拍下宝丽来照片;这些照片属于一次共享的家庭活动。在查理的卧室里,费恩则成了应查理要求拍摄的影像主角。她先前担任裸体写生模特的经历,并不意味着在她眼中,相机拍照与那种工作是一回事。这种照片构成了另一种记录,她无法将其视作又一次单纯的摆姿势。

关于永久留存的问题

第二天早上,费恩要求查理保证不把照片给任何人看。他不明白她为何担心,因为她之前已经当过裸体写生模特。她解释说,照片让人觉得更为持久,并补充说其中有些照片相当暴露。她担心的不只是拍摄影像时的情形,也担心照片可能留存下来,在她同意摆姿势的那个瞬间过去之后仍被人看到。

查理指出宝丽来照片在物质上的局限来回应她——他说影像会褪色,最后谁也无法真正看清她当时在做什么。于是,相机立即生成图像的能力,同时伴随着它终将消失的说法。然而,无论查理如何保证,费恩仍觉得照片比裸体写生模特的活动更为长久。这场对话并未解决问题——查理把褪色当作保证,而费恩要求保密,表明她并不认为仅仅因为影像可能会褪色,相机拍下的东西就无害。

叙事意义

在这些场景中,相机将公开的家庭记忆仪式与私密暴露带来的脆弱感联系起来。在生日聚会上,即时成像让查理显出欢喜,也让埃德温娜在众人离去后留下了一张孩子们的照片。在卧室里,同样这种将转瞬即逝的时刻变成实体影像的能力,却让费恩感到不安。相机本身没有改变,围绕它的人际关系却变了——一份家庭礼物成了查理掌控的工具,而费恩则要求他负责任地使用它。

相机的意义还在于,制作影像与掌控影像的后续命运并非一回事。查理可以装入相纸并拍下照片,而且相信照片褪色会限制它们日后的存续。费恩的请求关乎另一种可能——照片可能比这次相遇留存得更久,并在违背拍摄对象意愿的情况下流传开来。书中没有进一步交代这些照片后来如何,因此,查理的保证仍只是一种说法,而非得到证实的结果。于是,相机拍下的小巧即时影像同时承载着两种相互冲突的意义——它既是家人团聚的可爱记录,也可能成为一段亲密关系的长久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