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与《牛津英语词典》的贡献关系

教授与疯子

威廉·切斯特·迈纳与《牛津英语词典》的关系,既包含大量学术工作,也包含他与该词典主编詹姆斯·默里一段不同寻常的长久友谊。迈纳居住在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期间,成为词典的一位重要读者,但默里起初并不知道通信对象是一名住院患者。他们最终于1891年1月相会,由此开始了近二十年的定期往来;后来的转述将这次会面改写成传奇,而词典本身则以更经久的方式记录了迈纳的贡献,将他列为编纂者之一。

一位最初因其工作而为人所知的贡献者

默里1902年写给弗朗西斯·布朗的记述,将他与迈纳的首次联系安排在词典编纂工作开始后不久,大约是1880年或1881年。迈纳证明自己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读者,而且经常写信。默里最初以为他是一位退休医生,有大量时间用于阅读,而不是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的一名长期住院患者。因此,两人的通信是从迈纳的工作成果开始的——在默里了解迈纳的生活处境之前,他对词典的用处已显而易见。

两人各自掌握的信息不同,影响了这段关系的开端。迈纳从伯克郡克劳索恩的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寄信,但默里起初以为这个地址或许属于该院的一名医务官员。这一错误推断并未阻止两人持续交流;但这意味着,在默里了解迈纳生活环境之前,他们的学术联系就已经建立。默里后来曾说,词典深受迈纳助益;这一评价也表明,他们最终相识并非只是礼节性的拜访。

发现真相与会面

默里后来得知布罗德莫尔是一家大型精神病院。后来的作者以他发现真相的经过为起点,构建出一段戏剧化的初次会面故事;但现存证据表明,实际拜访发生在1891年1月。默里曾致信尼科尔森医生,请求获准探访。他在信中谈到即将启程,以及会见迈纳的喜悦,同时也提到自己实际上要依靠妻子安排火车行程。这次拜访是事先计划好的,并非误把某个机构当成一位学者同伴的家而意外登门。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午餐时,这次会面开启了一段牢固的友谊。近二十年来,默里和迈纳定期见面。他们的情谊建立在谨慎的相互尊重之上,更具体地说,源于两人对词语的共同热爱。这段友谊将通过书信开展的工作与在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的私人会面联系起来;在那里,迈纳可以向贵宾展示自己的房间和藏书。默里的记述还记录说,迈纳将收入的很大一部分用于帮助那位被他导致丧偶的男子的遗孀,而她也定期探望他——默里了解到的通信对象情况中,就包括这项持续承担的责任。

一次会面如何变成传奇

1915年,流传起一个耸人听闻得多的版本。在海登·丘奇的故事中,默里动身去拜访一位学者同伴,却发现迈纳原来是一名被关在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的美国杀人犯;他大为震惊,要求带自己去见迈纳。书中指出,这一说法是一则有趣而浪漫化的虚构故事。海登·丘奇于1915年7月先以匿名方式在《华盛顿星期日星报》刊出此文,随后于1915年9月及六个月后在《斯特兰德杂志》刊出修订版。情节的戏剧性逆转为这次会面塑造了一个现成的故事框架——著名的词典主编发现,那个行踪难以捉摸的词典贡献者竟是一名精神病院患者。

这个故事之所以影响深远,恰恰是因为它十分引人入胜。读者和后来的叙述一再复述它,有时甚至把所谓的发现当作事实。文献记载纠正了会面的时间和情形——默里与迈纳最早约在1880年或1881年联系,两人于1891年1月会面,而不是与词典晚宴相关的某些版本所偏好的较晚时间。这一区别关系到如何理解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友谊并非始于某次戏剧性的揭晓,而是在多年通信和已有的有效工作成果基础上逐渐形成。

在词典中的认可

这段关系留存至今的公开记录,不是那则传奇,而是迈纳在词典贡献者中的位置。《牛津英语词典》的大型印刷版价格昂贵、体积笨重,书中指出,光盘只读存储器已成为更方便的替代品。不过,载体形式并非重点,正式致谢才是——词典将迈纳列入贡献者之中,承认他的工作帮助这部词典成就为一项重要的学术事业。书中将读者在这份浩瀚记录中发现他的名字描述为一种尤其动人的发现,也视为词典所关联的意外发现之一例。

这种认可将两人关系的两面结合起来。迈纳并非只是一个关于被拘禁生活的非凡故事的主角,也不只是一个其处境令默里惊讶的通信对象。他是一位持续作出重要贡献、助力词典编纂的读者,也是一位默里通过拜访和书信逐渐了解的朋友。后来的传奇借由真相揭晓使他们的联系令人难忘;他们合作的记录则赋予这段关系更为坚实的意义,其根基是多年共同工作,以及他们共同参与编纂的词典中留存的一个名字。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