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里与弗尼瓦尔的提携与词典事业

教授与疯子

詹姆斯·默里与弗雷德里克·弗尼瓦尔的关系,汇聚了编纂《新英语词典》所需的两股互补力量——弗尼瓦尔积极的支持,以及默里的学术严谨。弗尼瓦尔认定默里正是这个陷入困境的项目所需要的主编,向语文学会和牛津方面举荐他,并帮助促成了让词典得以继续编纂的决定。他们的交往并非毫无摩擦或势均力敌,但其实际结果至关重要——默里接掌编纂工作,并着手重建志愿者队伍。

学术形成与引荐

默里踏上严肃语文学研究之路,起初得益于其他学术交往。他与亚历山大·约翰·埃利斯和亨利·斯威特结为朋友,这使他的兴趣从热心业余爱好者的层次转变为持续的学术工作。尽管他十四岁便离开学校,也未曾上过大学,却加入了语文学会,并于1869年进入该会理事会。在结识弗尼瓦尔时,默里已凭借学术研究而非传统的学历资历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1873年,默里离开银行后重返米尔希尔学校任教,并发表了《苏格兰南部郡方言》。这本书广受赞誉,也为他带来了邀约——为《大英百科全书》第九版撰写一篇有关英语历史的论文。它还使他结识了语文学会秘书弗尼瓦尔。对默里而言,这不仅是结识一位有影响力的学会人士;弗尼瓦尔后来成为一位颇具说服力的倡导者,他的判断帮助词典项目转向一位合适的主编和出版方。

强大而不均衡的影响

弗尼瓦尔是个难以共事的人。他直言不讳地抨击宗教和阶级差异,缺乏圆通,又乐于争论,因此疏远了编辑和出版商;有些人认为他在社交方面令人难以接受。然而,同一个人也是一位才华横溢、求知欲极强的学者。相关叙述称,他对默里有着充满活力而强大的影响,既能激励人、善于说服,也爱插手事务、令人恼火。因此,两人对彼此的重要性,并非源于性情相同,而在于他们强烈的思想交流,以及弗尼瓦尔能够为默里所做的努力。

弗尼瓦尔的影响也不止于个人鼓励。他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语文学界地位显赫,自然是新词典项目中担任领导角色的合适人选。但有决心和精力,并不意味着他能有效领导项目。他主持的志愿者工作逐渐衰退——读者不再寄送引文摘录卡片,仅在1879年,就有两吨书籍和文件被退回。弗尼瓦尔的长处与局限形成的反差,说明了他与默里关系的实际形态。即使弗尼瓦尔无法亲自维持日常工作的势头,他仍能让这项事业保持在视野之中,并找出适合领导它的人。

支持与寻找出版商

随着词典编纂陷入停滞,弗尼瓦尔认定默里是合适的主编,于是联同语文学会的其他成员接洽默里,为他的候选资格奔走。当时默里刚过四十岁,已重返米尔希尔学校任教,并在苏格兰方言研究、苏格兰诗歌编辑以及宏大的学术项目方面积累了成绩。弗尼瓦尔的提议将这些成果与更大的机构机遇结合起来——牛津出版社有学术声望,资源比语文学会更充足,而且对于大型文学工程可能需要耗费的时间,态度也相对灵活。

默里受到说服,准备了样页,以展示词典可能采用的编纂方式。他选取了“箭”“纵饮”“城堡”和“劝说”几个词。弗尼瓦尔继续向其他出版商和印刷商争取支持;与此同时,牛津方面的代表对样页提出质疑——他们怀疑默里收集的引文是否充足,反对他呈现发音的方式,也讨论词源是否应纳入这部著作。剑桥大学出版社拒绝提案后,牛津仍是主要的可能选择。弗尼瓦尔的坚持使项目持续受到潜在出版商关注;默里的样页则为他们提供了一份具体的编辑方案,以供评估。

从倡议到编辑合作

1878年4月26日,默里前往牛津,会见牛津出版社的代表。他原以为自己会受到威慑,对方则以为或许可以打发他离开。结果出人意料,双方相谈甚欢,并决定继续推进项目,还以干雪利酒低调庆祝。弗尼瓦尔的友谊与支持,以及默里与埃利斯和斯威特的学术交情,共同促成了这一转折。词典的前景由一项普遍被认为难以实现的计划,转变为牛津愿意支持的事业。

双方达成共识后,具体条款并未立即敲定。合同谈判又持续了一年,而且常常十分激烈;默里被形容为不谙世故,很少亲自参与谈判,而他的妻子则采取了更为务实强硬的态度。1879年3月1日,正式协议任命默里代表语文学会担任主编,并计划编成一部约七千页、采用四开本、分为四卷的词典,十年内完成。这个时间估计远远过于乐观,但编纂工作终于正式启动。

此后,弗尼瓦尔和默里的角色各自分开,却没有使两人共同承担的事业分道扬镳。几天之内,默里便计划在米尔希尔学校的校园内建造一座波纹铁皮抄写室,并发布了一份四页的呼吁书,邀请英国、美国和大英帝国殖民地的读者重新开始摘录引文。弗尼瓦尔帮助物色主编并打开了机构合作的大门;默里则为项目提供了实际工作场所,并再次向公众征求协助。他们的关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将倡议转化为主编任命,又将任命转化为一项这一次不会半途停下的词典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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