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格雷夫法官之死

劳伦斯·沃格雷夫法官之死是印第安岛谋杀案中核心的戏剧性欺骗。这并非真正的谋杀,而是法官本人精心策划的表演。他秘密策划了整个死亡序列,伪造了自己的谋杀案,以摆脱嫌疑,成为自己计划的隐形执行者。这一事件标志着凶手在已杀死十名受害者中的六人后,将自己转变为屋内的幽灵般存在,能够自由行动并完成其工作而不被发现。

##假死的布置

在8月10日晚,艾米丽·布伦特死后,沃格雷夫实施了他与阿姆斯特朗医生共同策划的计谋。法官此前从浴室取来一块红色油绸窗帘,以及属于布伦特小姐的一些灰色编织毛线。他坐在客厅的高背椅上,披上红色窗帘作为袍子,戴上灰色毛线作为法官假发。两侧各点着一根蜡烛。他额头上用一小块红色泥巴模拟枪伤。当其他客人因维拉·克莱索恩因海藻惊吓而尖叫被引上楼后,返回客厅时,他们发现沃格雷夫以这种恐怖的造型一动不动地坐着。参与骗局的阿姆斯特朗医生检查了这具“尸体”,宣布他死于头部枪伤。其他人没有仔细检查就接受了这一结论,摇曳的烛光和自身的恐惧阻止了任何细查。维拉·克莱索恩认出灰色毛线是布伦特小姐丢失的编织毛线,布洛尔认出了红色窗帘。从菲利普·隆巴德房间偷来的左轮手枪被认为是凶器,尽管现场并未发现。

##欺骗的目的

沃格雷夫伪造自己死亡的目的有两个。首先,他需要将自己从嫌疑人名单中移除,以便能在房屋和岛上不被察觉地活动,监视剩余的客人并选择下一个受害者。其次,假死旨在震慑真正的凶手——而沃格雷夫本人就是——通过制造凶手仍在逃并已杀害另一名受害者的假象。在他后来的自白中,沃格雷夫写道,他选择阿姆斯特朗医生作为盟友,是因为阿姆斯特朗容易上当,无法想象像沃格雷夫这样地位的人会是凶手。法官向阿姆斯特朗暗示他有一个诱捕凶手的计划,阿姆斯特朗热切合作,相信自己是在帮助揭露一个疯子。

##后果——阿姆斯特朗的命运与最后的杀戮

假死后,沃格雷夫在凌晨一点四十五分与阿姆斯特朗在屋外会面。他将医生带到悬崖边,假装发现下方有一个洞穴入口。当阿姆斯特朗俯身查看时,沃格雷夫将他推入汹涌的大海,将其淹死。这一行为应验了童谣中关于一条红鲱鱼吞掉一个小印第安人的句子。沃格雷夫随后返回屋内,他的脚步声被布洛尔听到,布洛尔瞥见一个人影从前门出去。法官通过他事先打开的餐厅窗户重新进入,随后打破玻璃以暗示有入侵者。然后他回到床上,继续扮演尸体的角色。第二天,只剩下三人活着——布洛尔、隆巴德和维拉·克莱索恩——沃格雷夫从房屋窗户观察。当布洛尔独自走近房屋时,法官从维拉的窗户扔下一个沉重的大理石熊钟,砸在他头上,杀死了他。从同一扇窗户,他目睹维拉在岸边射杀了隆巴德。最后,沃格雷夫进入维拉的卧室,为她的自杀布置了场景——他安排了一根带活结的绳子挂在天花板的钩子上,并在下面放了一把椅子。她因罪责的心理压力和刚刚杀人的震惊而上吊自杀,正如童谣所描述的那样。

##最终行动——沃格雷夫自己的死亡

所有十名受害者死亡后,沃格雷夫完成了自己的自杀。他写了一份完整的自白,封在瓶子里,扔进大海。然后他躺在床上,将眼镜放在身体下方,用一根弹性绳将眼镜与左轮手枪的扳机连接起来,将绳子绕在门把手上。当他扣动扳机时,后坐力将左轮手枪拉向门边,手枪脱落并掉在地上。弹性绳松开,无辜地挂在眼镜上。他被发现额头中弹,身上带有该隐的印记,这是他无法解开的谜题的最后一块拼图。

##主题意义

沃格雷夫的假死及其后的自杀是他一生对正义与死亡痴迷的顶峰。在他的自白中,他写道,从幼年起,他就感到强烈的杀戮欲望,同时伴有同样强烈的正义感。法律职业满足了这两种本能,但随着年龄增长,他渴望行动而非审判的欲望变得无法抑制。他想犯下一桩奇幻、不可能且戏剧性的谋杀——一桩无人能解的罪行。假死使他得以同时成为法官和刽子手,主持自己设立的法庭,并宣判法律无法做出的裁决。他死亡的方式,子弹穿过额头,是该隐的象征性印记,即第一个凶手的标记。他也认为,这是可能让聪明的调查者解开谜团的最后线索——十人中唯一在法律意义上不是凶手的人,却自相矛盾地成为了唯一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