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克莱索恩之死

维拉·克莱索恩之死是印第安岛大屠杀的最后一幕,是支配着这些杀戮的童谣唱到最后一行、最后的幸存者成为最后的受害者的时刻。在出于自卫射杀菲利普·隆巴德后,维拉回到房子里,相信自己战胜了凶手,却只发现一根带活结的绳子挂在她卧室天花板上的钩子上——这是真凶劳伦斯·约翰·沃格雷夫为她布置的舞台。她爬上椅子,将绳圈套在脖子上,踢开椅子,在一种心理强迫的状态下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种状态映照出她自西里尔·奥格尔维·汉密尔顿溺亡以来一直背负的罪恶感。

##罪恶感与过去的回归

维拉之死是自1935年夏天她担任西里尔·汉密尔顿的家庭教师以来一直困扰她的罪恶感的顶点。她故意鼓励那个男孩游到一块他力所不及的岩石那里,明知他会淹死,因为他的死会使他的叔叔雨果·汉密尔顿——她所爱的男人——成为富有的继承人。在调查中她得以免责,但雨果看着她时带着一种从未离开过她的了然。在印第安岛上的磨难中,西里尔的头在水中浮沉的记忆以及她想象中触碰她喉咙的冰冷湿手,以越来越强的力量回归。留声机唱片播放的指控——她于1935年8月11日杀害了西里尔·奥格尔维·汉密尔顿——是真实的,而岛屿的与世隔绝使她无法逃避这个真相。

##最后的对峙与隆巴德之死

在发现阿姆斯特朗医生溺水的尸体后,维拉和菲利普·隆巴德是岛上仅剩的两个人。隆巴德曾承认遗弃了东非部落的二十一名男子任其死亡,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他们中必有一人是凶手。维拉认出他脸上那种狼一般的特质以及他构成的危险,在帮他拖拽阿姆斯特朗的尸体到潮水线以上时,利用女性怜悯的计谋偷走了他的口袋。她拿到了他的左轮手枪,当他扑向她时,她射穿了他的心脏。她感到巨大的解脱——她相信自己战胜了最致命的危险,独自一人待在岛上,终于安全了。

##准备好的绳套与催眠般的暗示

维拉在夕阳中走上房子,筋疲力尽却异常平静。她从餐桌上拿起最后一个小瓷人,将另外两个扔出窗外,拿着它爬上楼梯。在楼梯顶端,她丢下了左轮手枪,没有注意到。房子出奇地宁静,但当她打开卧室门时,她看到了劳伦斯·约翰·沃格雷夫准备的东西——一根带活结的绳子挂在天花板的钩子上,下面放着一把椅子。童谣的最后一行——“他走去上吊,然后一个也不剩”——变成了现实。那一刻,她对自己罪行的意识、射杀一个人后的紧张状态,以及周围环境的催眠暗示,共同迫使了她。她看到雨果在等她,看着她做她必须做的事。她爬上椅子,调整好绳套,踢开了它。

##余波与未完成的舞台

当警察和救援队于8月13日到达时,他们发现维拉的尸体挂在她的卧室里。然而,椅子被整齐地靠墙放好——这个细节令调查人员困惑,因为它表明她死后还有其他人活着。那个人就是沃格雷夫,他从衣柜的阴影里观看,然后整理现场,从楼梯顶端捡起左轮手枪,并在上面保留了她的指纹,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完成自己的自杀。维拉之死,如同岛上所有其他人的死亡一样,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的一部分,凶手为每个角色写好了退场。

##主题意义

维拉之死完成了岛上的道德算术——为爱而杀的人死于将她引向最初罪行的同一罪恶工具。绳子和活结是童谣最后一节的物理体现,但它们也是维拉再也无法逃避的内在审判的外化。她的自杀不仅仅是他人之手实施的谋杀,而是一种自我处决,被定罪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刽子手,被法律永远无法触及、但岛上疯狂的正义最终使之无法逃避的罪恶感所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