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与英格丽德痛苦不稳的旧情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亨利与英格丽德的关系是一段不幸的恋情,由亨利结束,但其余波持续影响着他与克莱尔和戈麦斯的交往。这段关系的特点包括亨利所说的两人彼此痛苦、他的酗酒与不忠、英格丽德愿意等待他,以及后来揭晓的她自杀身亡一事。这段关系在小说中的位置因破碎的时间顺序而更为复杂——在某一场景的当下,英格丽德之死尚未发生,亨利却已提前多年谈及此事;与此同时,他一再前往母亲遭遇致命车祸的现场,形成了失去无法被时间抹去的平行意象。
背景与分手
克莱尔在一场演唱会上遇见英格丽德时,两人已身陷亨利先前那段关系所造成的后果。英格丽德悲痛欲绝,一位陪伴她的人告诫克莱尔不要卷入其中——她说,亨利曾待英格丽德很差,酗酒严重,一消失就是好几天,回来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还声称,亨利和英格丽德原本打算结婚,后来是亨利取消了婚事。克莱尔听到的这番警告,是从英格丽德的绝望以及陪伴者对她的忠诚出发的说法,并非中立的往事陈述。
亨利后来纠正了其中的核心说法。他告诉克莱尔,遇见她时,自己正与英格丽德交往,但两人都不幸福;不到二十四小时后,他就与英格丽德分手了。他说,自己并未对克莱尔不忠,因为与英格丽德交往时,他还不知道克莱尔的存在。他也否认自己和英格丽德订过婚——按他的描述,两人在一起时极不幸福,他说自己绝不会娶她。外界流传的即将结婚之说与亨利的否认形成对照,说明周围的人对这段关系有着截然不同的记忆。
冲突模式
亨利并未否认所有指责。他承认自己曾不忠,也曾酗酒,但将这段关系描述为一再陷入痛苦的循环,而非一场未能成真的婚姻。他说,英格丽德格外有耐心,希望他最终会改变并娶她。他描述自己既感激她的耐心,又想伤害她;这一承认表明,他自己的行为也是这段关系不稳定的一部分,因此不能把分手简单归结为误会。
两人分手后,冲突依旧清晰可见。在演唱会现场,克莱尔看见亨利在走廊里与英格丽德站得很近;两人没有拥抱,而是在争吵。英格丽德原本镇定的神情转为愤怒,几乎落泪;亨利一边说话,一边举手强调,随后走开。这一幕让一段已经结束、情感上却尚未平息的关系具象呈现出来——两人仍被卷入对峙,而克莱尔目睹了这一切,却还不知道背后的往事。
英格丽德的抑郁与死亡
戈麦斯的追问促使亨利透露英格丽德的抑郁已严重到何种程度。戈麦斯认识塞莉亚·阿特利,并告诉亨利,英格丽德八天前服用了过量安定药。亨利认出那一年的时间,并说这是英格丽德第四次自杀未遂。随后,他透露英格丽德最终于1994年1月2日自杀身亡。这个披露改变了此前冲突的意义——英格丽德的痛苦并非恋人争吵中的一时情绪,而是一场持续已久、最终酿成悲剧的危机。
亨利说,即使英格丽德去世六年后,他仍然对她感到愤怒;与此同时,他也说她长期严重抑郁,而自己无能为力。他指出,抑郁是两人争吵的原因之一。愤怒与无助并存——那段关系的往事对他而言仍未过去,但他无法把结局重新解释为自己本可以阻止的事。小说呈现的是亨利对自身感受的讲述,而非一种能够解释英格丽德之死、为此事作出定论的说法。
跨越时间的哀伤
亨利与英格丽德的关系也嵌入一个失去会以错乱时序重现的故事之中。1988年圣诞前夜,亨利在梅多拉克宅邸的地下室阅读室里读《南黑文日报》,并知道自己二十五岁的那个版本将会在“让我嗨”酒廊喝醉、倒下,随后被送往慈悲医院。那一天是他母亲去世十九周年。这段较早的经历呈现了亨利如何一边预知即将到来的危机,一边记挂另一场失去;小说非线性的时间顺序也以类似方式,让他在导致英格丽德之死的事件尚未发生前,就已知晓她的死讯。
亨利告诉克莱尔,母亲之死是关键事件,其余一切都围绕它旋转。他多次回到事故发生之时,从不同地点目睹事故,并参与事故后的种种情形,包括在医院等候,以及把毯子裹在年轻的自己身上。他一次次回到这场自己无法改变的死亡,构成了他讲述英格丽德往事时的主题性对照——两种情形下,哀伤都在失去发生后持续存在;但现有叙述并未将这两段关系等同起来,也没有暗示亨利的时间旅行能让他阻止英格丽德的命运。
后来的家庭场景让死亡始终在场,却没有把死亡当作衡量感情的唯一标准。亨利见到年幼的女儿阿尔芭时,她告诉他,他在她五岁时去世了;年长的阿尔芭探访年幼的自己时,亨利请求她不要告诉克莱尔自己已经死了。这些披露进一步展现了小说反复呈现的分离——知晓某人之死,与亲身经历死亡之前的时光,是两回事。英格丽德的故事属于这个关于爱、失去与迟来的理解的更大模式,同时仍是一段独特的关系;亨利回忆往事时,心中带着愤怒、悔恨和未能化解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