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美人鱼是克莱尔梦中的形象,最显著的一次出现在她即将与亨利结婚的那天早晨。她们在水下呼吸的能力,成为学习适应陌生形态的意象;而梦被关于婚姻的念头打断,则将转变与克莱尔害怕失去渴望未来的心情联系起来。美人鱼意象也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梦境为她想要孩子的渴望赋予形态。

婚礼清晨的梦

婚礼当天,克莱尔在童年时睡过的床上醒来,一时不确定自己身处哪个时间。在梦中,她是一条美人鱼,正向另一条美人鱼学习如何在水下呼吸。她努力尝试,直到发现自己和教她的美人鱼一样,脖子上有鳃;明白这一点后,她游得轻松多了,感觉仿佛在飞翔。

一艘小帆船载着克莱尔的母亲,在海面上航行。母亲提醒她,那天她应该结婚了;克莱尔随即认定,成为美人鱼就意味着她不能嫁给亨利,于是开始哭泣。她在半夜醒来,随后想象了另一种结局——她重新变回普通女人,就能结婚。因此,这个梦将脱离寻常人类生活的片刻疏离感,与她渴望的婚姻并置,并通过想象自己恢复人形来化解冲突。

转变的意象

梦境从困难走向适应的过程有其具体内容——克莱尔起初无法在水下呼吸,后来发现自己长有所需的鳃。梦中将游泳比作飞翔,使新的身体既成为困惑的来源,也带来可能性。叙事并未将这个梦解释为预言;相反,梦境不断变化的逻辑让婚礼当天的焦虑表现为美人鱼生活与婚姻之间暂时的不相容。

克莱尔醒来后对梦境的改写借鉴了《小美人鱼》,却摒弃了其中痛苦的代价。她想象自己变成人类时,不必忍受脚上的疼痛,也不必失去舌头,从而使自己渴望的转变有别于这个熟悉故事中的惩罚。在她的讲述中,可以放下美人鱼的形象,让婚姻仍有可能。

梦境与生育孩子的愿望

美人鱼并非唯一承载克莱尔希望的梦中形象。结婚约两年后,她和亨利决定看看能否生育孩子。克莱尔知道亨利对他们能否成功并不乐观,但她避而不问原因,也不追问他的时间旅行困难是否可能遗传或影响怀孕。她形容自己满心想着孩子,并想象孩子会像亨利,有着黑发和深邃的眼睛。

这段时期,她的梦反复出现出乎意料的婴儿意象——她在树上的鸟巢里发现一只很小的鞋,发现自己以为拿在手里的东西其实是个婴儿,或遇见住在湖底的婴儿。因此,美人鱼之梦中的海洋与后来梦境中的湖泊共享水域这一梦境背景,但叙事并未将婴儿认定为美人鱼,也未确立这些意象之间存在字面上的联系。这些场景共同展现了克莱尔的想象如何将不确定与渴望转化为鲜明而反复出现的梦境形态。

叙事意义

美人鱼一幕被明确呈现为克莱尔的梦,而非外部情节中发生的事件。它被安排在婚礼当天早晨,使婚姻成为眼前的关键——梦境短暂地否定了克莱尔预期中的未来,随后她在醒来后的想象中又让这未来得以恢复。后来的婴儿梦将这一模式从克莱尔能否嫁给亨利,延伸到他们能否成为父母。在这两种情形中,梦境都将情感上的不确定具象化,却没有消除笼罩着这对伴侣未来的现实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