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乌鸦以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式出现——它既是克莱尔构想中的雕塑主题,也是在她母亲去世那天清晨飞过花园的一只鸟。它再次出现,将一场关于美的艺术对话与一个哀恸时刻联系起来,同时没有把乌鸦的意义定为某种确切的凶兆。

构想中的艺术作品

克莱尔告诉金太太,她用了许多花,并提出把金太太那些枯萎的玫瑰融入自己正在创作的作品中。金太太问她作品会是什么,克莱尔便描述了一只用玫瑰、头发和萱草纤维制成的巨型乌鸦。这只构想中的形象是由与家中生活和克莱尔艺术创作相关的材料拼合而成的生物;乌鸦不只是她见过的一只鸟,更是她打算赋予实体形态的意象。

金太太回应说,乌鸦会带来厄运。克莱尔不同意,说她觉得乌鸦非常美丽。两人的交谈展现出世代相传的迷信与克莱尔个人审美反应之间的差异——金太太将这只鸟与不幸联系起来,克莱尔则留意到它的美。这场分歧虽短,却刻意让乌鸦的意义悬而未决,而非成为众人一致认同的解释。

美与认知

克莱尔的描述引得德坦布尔先生扬起一边眉毛。有那么一刻,他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像亨利;他告诉克莱尔,她对美有着古怪的想法。这个相似的神情通过一个动作,而非亨利本人的出现,让亨利短暂地进入这场谈话。德坦布尔先生的评论既承认克莱尔不同寻常的艺术感受力,也表明这种感受力与他自己的判断有所不同。

因此,乌鸦成为克莱尔、金太太和德坦布尔先生彼此关联的焦点。金太太带来厄运的联想;克莱尔以欣赏回应;德坦布尔先生则通过自己的反应,将她选择的主题与小说对人们如何感知并分享美的广泛关注联系起来。这段内容没有解释克莱尔为何选择乌鸦,也没有说雕塑已经完成,因此它的重要性在于这件构想中的作品及其引发的反应。

花园里的乌鸦

克莱尔讲述母亲去世那天黎明时,乌鸦再次出现。克莱尔整夜守在母亲身边;天光渐渐照进花园时,那只鸟飞过草地,影子从身下掠过,随后落在窗下。它叫了一声。接着,克莱尔从窗边转向床铺,意识到母亲已经停止呼吸。

这只鸟是场景中可观察到的一环,并未被明确说成死因或超自然信使。它出现的时刻介于清晨逐渐来临与克莱尔察觉母亲去世之间。这样的安排使乌鸦与夜晚向白昼过渡的时刻紧密相连;但那一声啼叫仍只是花园里发生的一件事,并非已获证实的预言。

再次出现与意义

与先前的对话并读,花园里的乌鸦令人想起克莱尔想用玫瑰、头发和萱草纤维制作的那只鸟。这两次出现将不同的意味并置——一只是克莱尔在艺术创作中选取、因美而受她欣赏的形象;另一只是出现在家人离世时刻的活鸟。两次出现并未彼此抵消。叙述提到了金太太的迷信,却没有证实它是真的。

这种不确定性使乌鸦的再次出现更有力量。克莱尔此前已经拒绝把乌鸦简单视作厄运的象征,而后来这只鸟出现在母亲去世之时,也没有证明金太太是对的。相反,小说让一只寻常生物伴随着不可逆转的亲人离世,让两者之间的关联自然回响,而不加以解释。由此,乌鸦将克莱尔对美的创作性关注与故事对死亡的切身描写联系起来,同时始终只是一只乌鸦——先是在想象中成为艺术作品,随后又被看见飞过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