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na失去玩偶后的悲痛与退行
暗处的女儿埃莱娜失去玩偶后的悲痛,持续扰乱着她的日常行为,也考验着周围的成年人如何理解并回应她的痛苦。尽管家人在她走失后找到了她,重逢并未让她得到安慰——她哭泣是因为玩偶不见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的母亲妮娜描述说,埃莱娜重新出现了那些似乎早已改掉的行为;而莱达暗中持有玩偶一事,则使这场失落成为一场更广泛的母爱与责任冲突的一部分。
失落与未能带来安慰的重逢
莱达在海滩上看见埃莱娜时,孩子正坐在离水几英尺远的地方,戴着草帽,默默哭泣。对成年人来说,她是在与家人走散后被找到的;对埃莱娜来说,眼下最严重的灾难是她找不到自己的玩偶。她的痛苦如此强烈,以至于她没有像成年人预期的那样回应眼前的情形。因此,家人与她重逢,虽然消除了她走失的危险,却没有消除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失落。 埃莱娜被抱回浴场,罗萨莉娅在那里迎上来,欣喜若狂地把她接过去。妮娜和其他家人跑来,急切地想拥抱和抚摸孩子;众人都庆幸她已经找到了。然而埃莱娜仍在哭泣。家人共同的宽慰与她个人的悲痛出现在同一场景中,却并不相合——成年人认为一场令人恐惧的意外已经结束,而埃莱娜的心思仍停留在失踪的玩偶上。 莱达回到自己的遮阳伞旁,在下午两点前开始收拾物品。她看见几个女人轮流抱着埃莱娜,想让她安静下来,却没有一个人成功。妮娜过来向莱达道谢,莱达指出埃莱娜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妮娜意识到这一天的矛盾之处——女儿找到了,玩偶却丢了。这番对话表明,找回埃莱娜本人无法替代她正在哀悼的物件。
持续不退的失落
痛苦并未随着离开海滩而消失。后来莱达看到埃莱娜和妮娜在一起时,孩子看起来很疲倦,嘴里含着安抚奶嘴。妮娜说埃莱娜身体无恙,但情绪还没有恢复,因为她想要自己的玩偶。埃莱娜取下安抚奶嘴,说自己得吃药;这小小的举动表明,尽管她仍执着于不在身边的玩偶,却依然能够参与日常活动。 妮娜描述了玩偶丢失后埃莱娜行为上更广泛的变化。孩子出现了退行——她想让人抱着,或坐在婴儿车里让人推着走,也重新开始使用安抚奶嘴。叙述将这些行为与玩偶失踪后的这段时期联系起来,而没有把它们写成彼此孤立的习惯。因此,埃莱娜的痛苦不仅表现在哭泣上,也表现在她重新依赖那些与童年较早阶段相关的安慰和帮助方式上。 这种压力也影响了妮娜。她抱怨最近几天十分疲惫,并说孩子很难照料。她和莱达散步时,试图把安抚奶嘴收起来,以免埃莱娜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随后,她寻找更安静的地方,把婴儿车推向花园。这些举动展现了妮娜一边在人前管理孩子的行为,一边应对自身的疲惫。玩偶不在身边,既成为持续的实际负担,也成为情感负担。
玩偶与成年人的回应
在这个故事中,成年人赋予孩子和照护不同意义;玩偶的重要性也由此显现。回忆自己的女儿时,莱达将怀孕描述为一种身体经历——属于她的生命似乎也在逐渐远离她;她还记得照料比安卡和玛尔塔时曾感到力不从心。她的回忆包括疲惫、工作屡遭打断,以及努力做个好母亲的经历。这段往事并没有抹去埃莱娜的感受,而是让莱达对玩偶的关注与她复杂的母女依恋经验及疲惫感并置起来。 莱达与埃莱娜的相遇,使藏起来的玩偶直接成为孩子痛苦的一部分。埃莱娜在妮娜怀里,显得疲倦而凌乱;莱达注意到,放在自己手提包里的玩偶衣服似乎变得更沉。她觉得此刻正适合告诉妮娜自己拿着娜妮,却转而问埃莱娜有没有找到她的玩偶。埃莱娜恼怒起来,试图打莱达,随后把脸埋在妮娜身上。这个片段表明,埃莱娜的痛苦并未消退,而莱达也尚未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埃莱娜的反应与莱达早先关于自己孩子的回忆形成对照,令照护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一问题更加突出。莱达记得自己曾在比安卡玩耍时陪在她身边,却感到精疲力尽,无法学习;她也回想起挫败感曾使自己变得严厉的时刻。这些回忆表明,母职矛盾构成了莱达视角的一部分,但并不意味着她对玩偶保持沉默就等同于埃莱娜的悲痛。相反,这个藏起来的物件把孩子的需求与一个成年人选择隐瞒信息的行为联系在一起。
隐瞒揭晓与未有定论的后续
妮娜最终当面质问莱达——埃莱娜哭泣时,玩偶明明在莱达手里,而妮娜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妮娜的责备使隐瞒一事有了新的后果——在妮娜看来,莱达当作私人知情的事情,实际上是她扣下了一个可以回应女儿痛苦的机会。莱达称自己是一个“不自然的母亲”,妮娜表示认同,随后从她手里拿回玩偶。妮娜以断绝与莱达的来往结束了这场对话。 这场对峙证实,玩偶不见并非一场原因不明的意外。莱达一直留着玩偶,而妮娜在不知道玩偶就在莱达手里的情况下,只能独自应对埃莱娜的哭泣和退行。结尾记述了妮娜从莱达手中拿回玩偶,却没有写埃莱娜是否收到了玩偶,也没有说明孩子的痛苦是否减轻。这一区别十分重要——成年人之间关于责任的争执以决裂告终,而埃莱娜的情感状况仍未交代。
叙事意义
埃莱娜的悲痛与退行使一件小物品成为不同母职经验相互冲突的中心。家人可以庆幸孩子平安找到,妮娜也可以给予实际照料,但这些举动都无法消除埃莱娜所感受到的失落。她的哭泣、重新显现的依赖以及对玩偶的索求,让玩偶的缺席在叙事中持续产生影响。 玩偶还把埃莱娜显而易见的需求与莱达隐瞒的行为,以及莱达照顾自己女儿时的回忆联系起来。由此产生的冲突并未将母亲的行为简化为毫无保留的奉献或冷漠——妮娜虽然疲惫,却仍积极照料埃莱娜;莱达虽然意识到当时正是坦白玩偶之事的时机,却依然没有说出来。叙事没有交代埃莱娜最终是否恢复,却清楚表明,她的痛苦影响了这两个本来可能帮助她的女人之间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