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黑暗时代

第二黑暗时代是人类心智发展陷入停滞的一千万年时期，发生在第一世界国家覆灭后重建的短暂文明之后。它的规模使其不只是一个后续阶段——在人类首次从野蛮状态中恢复之后，一场最终的地球灾变再次使心智陷入沉睡，将黑暗延续了一千万年。

定义与历史尺度

本书区分了人类衰退的两个漫长时期。第一黑暗时代持续约十万年，直到人类历经艰难，从野蛮状态经过蒙昧状态重返文明，才告结束。第二黑暗时代则始于那个文明短暂复兴之后。它持续一千万年，是先前黑暗期的一百倍。

这一年代顺序置于一个宏大的历史框架之中——叙事从第一世界国家的历史延伸到牛顿之后近五千年的时期，接着考察约十一万五千年的历史，再转向之后的一千万年。因此，第二黑暗时代既是一个特定历史时期的名称，也标志着本书历史尺度的重大转变，使人类历史超越了普通政治或文明周期所能衡量的时段。

第一场黑暗期背后的崩溃

第一世界国家在煤炭供应枯竭时覆灭。最初的煤田早在数世纪前就已耗尽；数千年来，主要供应都来自南极洲，其丰富的煤炭使人们相信煤炭不会枯竭。最终，当报告揭示即便是最深的钻探孔也没有发现更多植物沉积物时，公众起初拒绝相信。

这场危机根植于先前对能源与权力所作的抉择。一场严重的石油短缺之后，国际联盟对石油和煤炭实行世界主义管制，并限制石油只能用于没有其他能源可替代的用途。后来，新近开采的南极洲燃料不在世界燃料管制委员会的管辖范围内——美国寻求利用它推动国家发展，而中国担忧美国化，要求实行国际管制。燃料政策曾帮助延缓煤炭耗尽，但在人类种族的智力已经衰退、再也无法应对由此产生的危机时，这种延缓反而变得危险。

从第一黑暗时代到第二黑暗时代

煤炭枯竭之后，并未迎来迅速复苏，而是接踵而至长达十万年的近乎全面退化。第一黑暗时代末期，人类再次崛起并建立文明，但这场复兴只持续了约一万五千年。在最后的苦难中，地球遭到严重损害；此后，心智又陷入深沉的沉睡，持续了一千万年。在书中，地球所受的损害及随之而来的心智沉睡界定了第二黑暗时代，但叙事并未具体说明这一漫长时期中的生活状况。

两个时代之间的差异十分重要——第一黑暗时代是第一世界国家崩溃后漫长衰落与局部复兴的时期，第二黑暗时代则发生在文明再度兴起并遭遇后来的灾变之后。这一顺序排除了持续进步的简单叙事。复苏确实可能，但并不能保障人类免于再次遭遇更加漫长的中断。

知识、力量与长远视野

第二黑暗时代之前的短暂复兴包括对物质力量的再度追求。经过约五百年断断续续的研究，巴塔哥尼亚科学家找到了一种方法——通过消耗巨量的初始能量，湮灭某种相对少见原子中的正、负电荷。这一发现提供了一种看似取之不尽、可受控制的能源，但并非万无一失——使用者仍可能行事愚蠢，或任由它脱离控制。它在后来的地球毁灭之前不久问世，更凸显了技术成就与文明脆弱性之间的历史反差。

在远远晚于黑暗时代的时期，第五人类社会的无限能源部分来自人工原子裂解，部分来自物质湮灭并转化为辐射。他们的机器承担运输、采矿、制造和农业工作，使人们摆脱日常劳作。这个遥远的技术世界表明，第二黑暗时代并非人类历史的终结，而是人类历史中一个极其漫长的间隔；历史最终恢复了力量，并出现了早期人类无法理解的生活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