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贞洁的状态

最后的决斗

书中将贞洁呈现为一种带有性别差异的社会规范,对婚姻、世系和公众信服度都有影响。贵族妻子应当保持性忠贞的期待,被视为确保继承关系明确的关键;贵族男子却享有妻子不被允许的自由。在玛格丽特·德·卡鲁日的故事中,这种不平等使贞洁不仅是一种私人美德——它也成了评判她行为的标准,并在她寻求正义时使她容易受到伤害。

婚姻、世系与名声

对于贵族家族而言,妻子的忠贞关系到未来继承人的身份。书中提到,人们担心由别的男子所生的孩子可能进入家族世系,并成为祖传财产的继承人。因此,贞洁有其王朝目的——它有助于使丈夫确信,自己的孩子会以合法后代的身份继承财产。这项规范并非双向适用。贵族男子可能与其领地上的女子交往,或供养情妇,却要求妻子绝对贞洁。

让·德·卡鲁日娶玛格丽特时,她比他年轻许多。叙述将两人的年龄差距与贵族普遍偏好年轻新娘的现象联系起来,因为年轻常与生育能力及生育健康继承人的可能性相联系。人们认为,出身良好的妻子兼具美貌与贞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忠贞并生育合法子女。在这一框架下,婚姻将女性的性行为置于男性世系与财产制度之中,尽管妻子美德的理想同时被描述为个人道德。

玛格丽特的家世使这一理想所依赖的名声更加复杂。她的父亲罗贝尔·德·蒂布维尔在她出生前曾两度背叛法国国王,使家族声名蒙上阴影。书中描述她在成长过程中一直背负着叛徒之女的污名。她自己的名声受到质疑时,这段历史也产生了影响——有关性行为的指控,可能会被既有的家族疑虑及她在政治秩序中的地位所左右。

贞洁受到威胁

雅克·勒格里所称的袭击发生后,玛格丽特面对的不只是证明指控的困难。勒格里警告她,若将此事告诉丈夫,她可能会有危险。叙述称让·德·卡鲁日生性嫉妒多疑,并指出丈夫可能怀疑讲述此类袭击的妻子是在隐瞒通奸。在一个将妻子的贞洁视为丈夫所关注之事的社会里,披露暴力本身可能使女性受到怀疑或惩罚,而非立即得到保护。

涉事者之间名声的悬殊加剧了这种威胁。勒格里是阿朗松伯爵皮埃尔的宠臣,并且在法国王室宫廷中颇有名望;玛格丽特则出身于名誉扫地的家族,是伯爵一名难以管束的封臣之妻。书中强调,这些情况使她的指控格外难以成立。书中还指出,领受低级圣职的教士勒格里可以援引神职人员特权,要求由教会法庭审理。因此,贞洁不仅是强加于妻子的理想,也是一个其执行取决于身份、影响力和诉诸法律机构能力的标准。

然而,让·德·卡鲁日回来后,玛格丽特还是决定告诉他。她没有因蒙羞的威胁而保持沉默,而是将勒格里来访的日期和时间牢牢记在心中,为家人的询问以及她预料将随之而来的公开考验作准备。她的回忆并未消除开口陈述所伴随的风险——它显示,在名誉及指控的严重性都将受到质疑的情况下,她有意采取步骤,尽可能准确地陈述经过。

从私人美德到公开裁断

这场争端将性名声问题带入了法律程序和公众视野。书中的叙述将强奸指控与举证难题、提出指控的女性面临的蒙羞风险,以及当时有关强奸与受孕的讨论联系起来。这些内容表明,相关问题是通过身体证据和女性性身份所带来的后果来考量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贞洁标准能够中立地衡量实际发生了什么。

让·德·卡鲁日与勒格里的司法决斗,进一步使这场冲突呈现为公开事件。交战前,两人经过仪式安排,在身份上被置于平等地位——尽管让是骑士,勒格里只是侍从,但勒格里为了这场决斗而受封为骑士。然而,书中将仪式所体现的公平理想,与战斗开始后所允许的残酷做法区别开来。决斗使男性荣誉与武艺地位得以彰显,而玛格丽特是否可信,仍取决于人们对女性忠贞与名声的评判。因此,贞洁在叙事中处于一种矛盾的位置——它被援引为维护世系与婚姻秩序的保障,同时也助长了这样的处境——女性的指控可能危及她的地位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