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婚生身份

最后的决斗

非婚生身份被呈现为对贵族土地、财富与家族认同传承的威胁,而非对玛格丽特·德·卡鲁日之子作出的明确判定。罗贝尔被承认为玛格丽特与让·德·卡鲁日的长子,并将继承家族产业的主要部分。然而,由于玛格丽特在多年未有子嗣后怀孕,且当时正指控雅克·勒格里对她施暴,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一问题便无法与这对夫妇公开面对的案件以及攸关其中的继承权割裂开来。

继承与家族血脉

对让·德·卡鲁日而言,继承既是实际责任,也是血脉传承之事。二十一岁时,他已获得部分遗产,其中包括能带来租金收入的土地;父亲去世后,除留给弟弟罗贝尔和妹妹雅娜的少量遗赠外,其余大部分遗产都将由他继承。他的弟弟进入了神职,而妹妹则得到土地作为嫁妆。他们的母亲妮科尔以自己的名义持有一些财产。人们期望让·德·卡鲁日延续卡鲁日家族之名,并将产业传给自己的继承人。

这种继承制度使父亲身份问题事关重大。本书描述了贵族阶层的顾虑——妻子的忠贞应当保护血脉,防止他人对祖传财产提出竞争性权利主张。因而,孩子在家庭中的地位不只关乎亲属关系,还关系到谁可能继承维系家族的土地与财富。叙述并未认定罗贝尔在法律上属于非婚生子女;它说明了为何其父亲身份的不确定性会如此重要。

怀孕与疑问

让·德·卡鲁日从巴黎返回,得知玛格丽特报告的袭击事件后,她透露自己已经怀孕。这一消息传来时,两人结婚的头五年一直没有孩子。通常,这或许会是个令人欣喜的消息,但在当时的情形下,它引出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孩子究竟是让·德·卡鲁日、勒格里,还是另一个男人的。调查的参与者似乎没有在法庭上谈及这次怀孕,尽管夏季审理期间,怀孕迹象已愈发明显。

事情发生的时间先后留下了怀疑的余地,却未能确定孩子的父亲。玛格丽特似乎是在1386年1月左右受孕,并于同年晚些时候、决斗前不久分娩。叙述称,勒格里有可能是孩子的父亲,但明确表示此事无从定论。罗贝尔以玛格丽特的父亲罗贝尔·德·蒂布维尔之名命名;他被称为她的第一个孩子,或者至少是她第一个为人所知的孩子。后来她又生了两个儿子。

当时的观念与案件

一种广为接受、归于盖伦的生殖理论认为,受孕需要男性与女性的种子,而且只有女性达到高潮时,她的种子才会释放。本书解释说,这一信念支持了女性不可能因遭强奸而受孕的结论,并指出这一主张在法律上得到承认。书中还提及这一信念背后的社会逻辑——在继承取决于父亲身份的社会里,承认非自愿性行为可能导致生育,会威胁人们对贵族血脉完整性的预设。

这一叙述介绍的是一种历史观念,并非证明这次怀孕表明玛格丽特曾表示同意,也不能据此确定罗贝尔的生父。叙述也没有称巴黎高等法院曾就孩子的父亲身份作出裁定。在对玛格丽特指控的司法调查中,这次怀孕始终是一项可能颇为重要、却未有定论的情况。

罗贝尔在家族中的地位

决斗后数月,玛格丽特照料了那个在决斗前不久出生的孩子。罗贝尔被当作让·德·卡鲁日与玛格丽特的长子和主要继承人,人们预期他会继承家族大部分土地与财富。他获得承认的继承地位与流言的可能性并存——本书指出,尽管当时的人们相信强奸不可能导致怀孕,仍有人或许私下议论他是勒格里的儿子。

罗贝尔由此体现了孩子在继承中的地位与生物学父亲身份的确定性之间的距离。他的祖父罗贝尔·德·蒂布维尔曾两度背叛法国国王;他的父亲则因与一名被指控袭击其母亲的男子决斗而闻名。罗贝尔自身父亲身份可能受到质疑,为这段家族历史又添一重复杂之处,但在本书的叙述中,这并未改变他作为让·德·卡鲁日与玛格丽特继承人的地位。非婚生身份仍是一项悬而未决的怀疑,带有实际与名誉上的后果,而非一种已经证实的身份。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