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6年1月18日

1386年1月18日是玛格丽特·德·卡鲁日所称雅克·勒格里趁让·德·卡鲁日外出时在卡波梅尼尔城堡袭击她的日期。这个日期成为私人指控与公开法律危机之间的关键节点——它影响了勒格里的不在场证明、有关证据的争论，以及后来推动这场争端走向司法决斗的诉讼程序。留存下来的叙述主要依据当事人的证词和主张，而非对当天经过独立确立的记录。

当天及其背景

让·德·卡鲁日前往巴黎办事时，玛格丽特身处卡波梅尼尔城堡。作为城堡女主人，她在丈夫不在时理应管理城堡家务；她的婚姻也使她的贞洁与忠诚声誉格外重要，因为这些声誉关系到合法继承。她的父亲罗贝尔·德·蒂布维尔曾两度背叛法国国王，因此在玛格丽特成婚之前，这个家族便蒙受污名。这些情况有助于解释为何一项指控所威胁的不只是个人声望——此案使她面对疑虑，而这些疑虑既受其家族历史影响，也源于对贵族妻子的性别要求。

本书的重构依据让·德·卡鲁日在法庭上提交的陈述，而该陈述以玛格丽特宣誓作出的证词为基础。因此，书中的叙述将此事作为一项指控呈现，而非无可争议的认定。作者还指出，为使叙述连贯，有些对话和细节是后来补入的；在区分司法记录与叙事重构时，这一点十分重要。

妮科尔·德·卡鲁日的行程时间有助于确定日期。她曾前往圣皮埃尔叙尔迪夫参加一场日期已知的司法程序，并在据称的袭击者离开数小时后返回卡波梅尼尔。因此，叙述将1月18日视为这项所谓罪行唯一可能发生的日期。玛格丽特将日期和时间牢牢记住，因为她预料到告诉让之后必然要回答问题。让很可能于1月21日或22日从巴黎回来；在此之前，她一直保持沉默，部分原因是勒格里警告她，若将事情说出，她不仅可能遭丈夫威胁，也可能因这项指控而蒙受丑闻。

勒格里对1月18日的说法

勒格里的辩护为这一天提出了另一种地理路线。按照他的说法，1月18日上午他在阿让唐。他称皮埃尔·塔耶皮和皮埃尔·贝洛托叫醒了他，随后他与两人一同参加晨间弥撒，之后阿朗松伯爵皮埃尔邀请他们三人到自己的宫殿用餐。勒格里说，饭后他与同伴留在附近自己的房间，直到晚餐时分；随后他前往伯爵的寝室陪侍，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过夜。

这番说法是更广泛行程安排的一部分，旨在排除整整一周内他前往案发地的可能。勒格里称，他于1月15日从阿让唐出发去探望让·贝洛托，1月17日奉伯爵之命返回阿让唐，1月19日与同伴前往阿努，20日返回。阿努指的是阿努勒福孔庄园；勒格里通过阿朗松伯爵皮埃尔从玛格丽特的父亲手中取得了这处地产。它出现在不在场证明中颇有意味——这处庄园将被告侍从的行踪与指控他的那户人家联系起来。

勒格里辩称，卡波梅尼尔距离阿让唐有九里格，冬季道路崎岖，至少需要整整一天才能走完。让则回答说，勒格里家资丰厚，拥有许多良马，因此能够迅速赶路。争议不只是距离问题。关键在于，勒格里声称自己当时有众人作证并在阿让唐活动，这是否足以排除他前往卡波梅尼尔的可能；以及法院是否会认为日期具体明确。1306年的一项敕令要求申请决斗的贵族说出所谓罪行发生的时间和日期；勒格里或许希望，任何含糊之处都能使让的诉讼失去资格。

怀孕与证据难题

两名男子似乎都没有在法庭上提及玛格丽特怀孕一事，但随着调查继续，此事可能变得重要。她似乎在婚后的头五六年一直未育，约于1386年1月怀孕，并于当年晚些时候分娩。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孩子是让、勒格里还是另一名男子的；仅凭时间先后也无法确定生父。

怀孕问题还与当时一种关于受孕的观念相关。一种广为接受、与盖伦有关的理论认为，受孕需要女性参与；因此，中世纪法律承认强奸不会导致怀孕。这种观念可能使怀孕看起来像是不利于女性陈述的证据，不论实际发生过什么。本书将此视为巴黎高等法院可能关注的问题，而非证明法官对玛格丽特得出了某种特定结论。

从一个日期到公开诉讼

让回来之后，玛格丽特的指控演变成一场麻烦封臣与阿朗松伯爵皮埃尔宠臣之间的争端。一月下旬，伯爵展开调查，询问让的姻亲贝尔纳·德·拉图尔爵士，以及熟识当事人的侍从让·克雷斯潘。他们报告说，让与玛格丽特曾在多个地方谈及这项指控，并希望向伯爵提出申诉。阿朗松伯爵皮埃尔召集了一批高级教士、骑士、议事会成员及其他有经验的人士组成法庭。尽管他有责任审理封臣之间的争端，但他并非中立之人——勒格里是他的宠臣。

此案后来提交至巴黎高等法院，让与勒格里都必须提供保证人，以确保日后接到传唤时会出庭。六名贵族分别为两人的出庭作保。他们的介入使卷入争端的人数增加，争端也从诺曼底的领主法庭纠纷扩展为法国王室宫廷乃至更广范围内的辩论议题。七月，玛格丽特的表亲托曼·迪·布瓦向亚当·卢维尔提出第二场决斗裁判；让曾指称卢维尔是勒格里的同谋。这场决斗挑战是在文森城堡当着查理六世的面提出的。随后发生的逮捕和审讯进一步扩大了调查范围；卢维尔和一名因本案受询的女仆都没有认罪。

因此，这个日期不再只是日历上的一个标记，而成为衡量相互竞争的说法时所围绕的考验，涉及当事人是否在场、距离远近、记忆与可信度。此案最终进入司法决斗程序；该程序的规则试图让交战者在仪式上处于平等地位，尽管让有更多军事经验，而勒格里体格更大、力量更强、财富也更多。交战开始后，这些正式礼仪既没有使暴力变得符合骑士精神，也没有消除结果的不确定性。整个程序使1月18日的真相成为公开议题，却无法让这个日期本身变成对当天经过的独立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