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伦族

最后的莫希干人

休伦人是卷入殖民冲突及其变动联盟的原住民族群,但他们并未被描写成单纯的军事力量——其领袖围绕正义、土地以及对死者的义务展开争论,他们的决定也受到公共演说的影响。马瓜的发言展现了集体记忆如何转化为行动,而他对过往遭遇的叙述,则揭示了冲突周围不平等的殖民关系。

殖民冲突与政治怨愤

马瓜解释说,英法开战时,他加入了莫霍克人一方,与自己的族人作战。他将这一选择置于更广泛的失地历史中加以说明——白人移民把原住民赶出狩猎场,而在当前这场战争中,一名白人率先行动。他的叙述将休伦人与殖民势力之间的冲突,呈现为一场围绕土地与政治自主权的斗争,而非单纯一系列战场交锋。

马瓜还回忆说,门罗曾指挥过一支战队,当时身为莫霍克人的他就在其中服役。门罗规定,喝过烈酒的战士不得进入士兵营帐。马瓜醉酒后违反了这项规定,门罗便下令当众惩罚他。马瓜称这次惩罚带来了长久的羞辱,并辩称是酒替他行事,而门罗执行规定所留下的印记则迫使他加以遮掩。科拉回答说,父亲执行自己制定的规定,做得合乎正义;马瓜则反驳,正义不能与施加有害处境、继而惩罚其后果的行为割裂开来。这场交锋揭示了彼此冲突的责任与权威观,却没有化解怨愤。

马瓜的演说与集体记忆

马瓜的影响力部分源于他的演说才能。在一次同伴集会中,他平静开场,回忆他们遥远的故土、艰难的旅程,以及个别战士的功绩与勇气。随后,他转而谈及死者,讲述他们的损失,并唤起人们对其遗孀和子女所面临困境的关注。他先赞颂生者,再诉诸丧亲者尚未得到伸张的诉求,由此将个人悲痛转化为集体行动的要求。

后来,安卡斯被休伦人扣押时,马瓜再次以公开讲述死者的遭遇来影响族人的回应。他回忆格伦瀑布一带的袭击以及同伴的死,又称死者离去时未能带上在来世所需的供品和装备。他敦促战士们把安卡斯送去陪伴死者,并让他带上一批财物;他将这一提议说成是对死者的义务,也是恢复休伦人荣誉的一种方式。这番论述诉诸宗教信仰与共同哀悼;在场的战士愤怒起来,其中一人准备袭击安卡斯。这一幕表明,演说是一股直接的政治力量,能够把追忆转化为如何处置一名活着的俘虏的决定。

群体生活与外交接触

休伦人被呈现为能够集体商议的群体。邓肯与鹰眼的骗局败露后,马瓜向聚集的战士公开讲述事情经过。族人意识到自己受了蒙骗,随即转而讨论复仇;他们派出更多追兵,同时首领们商议下一步行动。马瓜听取其他战士提出的方案,然后才谨慎地提出自己的建议;这一过程将决策呈现为兼具群体协商与策略考量的活动。

马瓜来到一座德拉瓦人村落时没有携带武器,并在接近首领前示意友好。他受到戒备的接待,但对方承认他是一位受尊重的演说者,能够讲述北方各族群之间通用的语言。这次会面将休伦人置于更广阔的部族间外交网络之中;在这一网络里,语言、声望和正式礼节共同确立接触的条件。

土地、亲属关系与小说的描绘方式

小说对原住民失地的叙述,不仅通过马瓜表达,也通过侦察兵的讲述呈现;侦察兵描述了莫希干人昔日的领地,以及留给其后代的狭小土地残余。他反驳德拉瓦人只是接受了和平角色的说法,并把他们解除武装归因于一项受荷兰人利益影响的旧协议。在这一叙述中,殖民定居与政治安排压缩了原住民对土地的控制,尽管故事也区分了不同族群及其各自的历史。

叙事还将这些怨愤与殖民社会的种族等级并置。门罗告诉邓肯,科拉的母亲远祖中有来自西印度群岛的被奴役者;邓肯承认,尽管他否认这种血统应该左右自己的判断,他心中仍根深蒂固地存在对这一血统的偏见。这场对话涉及门罗一家,而非休伦人,但它阐明了休伦人的诉求得以被聆听的广阔社会背景——血统与种族等级的问题,影响着哪些人的选择和历史会被视为正当。小说赋予马瓜相当强的演说能力与政治记忆,同时其自身的描写也通过当时带有种族化色彩的范畴来框定原住民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