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的母亲
最棒的圣诞节演出叙述者的母亲在圣诞剧的惯常组织者海伦·阿姆斯特朗摔断腿后,成了教堂圣诞剧的负责人。起初,这只是一次令人不便的交接,后来却成了对她决心的考验——她接纳赫德曼孩子参加,指导排练,并为一群孩子朗读圣诞故事,其中有些孩子从未听过故事的细节。她务实的领导方式,为人们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关注这个故事创造了空间。
身份与任务
海伦·阿姆斯特朗受伤,是圣诞剧惯常安排中此前唯一出现过的变故。除此之外,剧本、服装和选角一向循规蹈矩,而教堂其他季节性事务起初似乎更容易转交他人。叙述者的母亲有一些人名要打电话询问,看看谁能负责女士互助会义卖会;与此同时,霍默·麦卡锡太太则在找人接手妇女协会聚餐会。其他志愿者接下了这两项工作,结果叙述者的母亲只能接下圣诞剧这桩差事。
她觉得圣诞剧比聚餐会更难办。她说,只要大家别都带肉饼来,聚餐会她轻轻松松就能办好;但一提到圣诞剧,她的反应就像是遇上了大得多的挑战。这种对比既表明她是临时受命,也凸显了她认为这场年度演出有其特殊要求,尽管它通常遵循熟悉的模式。
组织圣诞剧
教堂聚会结束后的会议上,叙述者的母亲定下了明确的时间表——排练安排在每周三六点半举行,一共五次,她要求所有人每次都到场。坐在后排长椅上的孩子和大人们又累又饿,急着离开,但她还是开始安排各项工作。一个小孩子问,如果自己生病了怎么办,她回答说他不会生病;当天早晨,查理反对扮演牧羊人时,她也给过同样的回答。她干脆利落的回应,显示出她正试图让演出继续推进,尽管年轻演员们并不情愿。
赫德曼孩子举手表示要参加,而其他人又都不愿接手圣诞剧,这时她改变了做法。叙述者的母亲决定不只是尽力应付眼前的局面,而是要让这场圣诞剧成为教堂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场,并让赫德曼一家参与其中。她是在面对抱怨和实际困难时作出这个决定的,并不是因为会众其他人欢迎这样的安排——没人愿意接下这份工作,最后霍普金斯牧师只好告诉反对者,教堂既然欢迎孩子,也必须欢迎赫德曼一家。
后来,教堂里因彩排传闻而乱作一团时,霍普金斯牧师问圣诞剧是不是应该取消。叙述者的母亲拒绝了。那时她已经很生气,却仍坚持说,这将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好的演出。叙述者看得出这番保证里带着虚张声势;这话的重要之处,与其说在于保证成功,不如说在于她不肯让恐慌或赫德曼孩子的恶名提前决定事情的走向。
朗读圣诞故事
赫德曼孩子知道圣诞节是耶稣的生日,但故事的其他部分对他们来说都很陌生——牧羊人、东方三博士、星星、马厩和挤满人的客店。他们的无知令其他孩子吃惊;那些孩子早已把故事背得滚瓜烂熟,也习惯了只从分配到什么角色、应该站在哪里的角度看待圣诞剧。叙述者的母亲于是从圣经故事本身讲起,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屋里每个人都知道同样的内容。
她朗读时,赫德曼孩子每逢遇到不熟悉的说法就会打断她。读到客店没有空房时,伊莫金惊讶地发现,竟然连耶稣也没有地方住。后来,勒罗伊问马槽是不是像床,又问马厩里为什么会有马槽,叙述者的母亲解释说那里没有床,并问如果有了新生儿却无处安置,谁会知道该怎么办。伊莫金回答说,他们把格拉迪丝放进了梳妆柜抽屉里。这番对话让古老的故事与赫德曼孩子能够理解的实际经历联系起来;他们问的不是圣诞剧该怎么走位,而是婴儿能睡在哪里,以及父母没有合适的地方时会怎么办。
转变与意义
叙述者的母亲为赫德曼孩子接触这个故事创造了机会,而他们陌生而新鲜的问题也改变了人们接受这个熟悉故事的方式。叙述者回想道,圣诞节的奇妙之处和耶稣诞生的奥秘一直以来都让人觉得难以理解,但通过赫德曼孩子,这些奥秘变得不再那么神秘。圣诞剧一贯的安排只教会孩子们该扮演谁、该站在哪里;叙述者的母亲朗读故事,则为人们留出了关注故事内情的空间。
因此,她的职责不只是顶替空缺的组织者。她坚持让赫德曼孩子参与演出,按计划安排排练,并让大家可以就故事提问,而不是把事先熟悉故事当作参与的必要条件。结果并非仅仅是演员阵容变得更加不同寻常——那些以为自己已经了解圣诞故事的孩子,开始重新看见故事中具体而真实的人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