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迪丝·赫德曼

格拉迪丝·赫德曼是赫德曼孩子中最年幼的一个，叙述者称她是他们当中最刻薄的。这个家庭大多由孩子们自己照料彼此，这有助于解释故事对她的刻画——年长的孩子把自己的知识和习惯依次传给年幼的孩子，而格拉迪丝最终通过一场圣诞剧走进教会群体，并扮演主的天使。

身份与家庭背景

赫德曼孩子很少得到成年人的直接照料。他们的父亲在格拉迪丝两岁时爬上一列火车后便失踪了，孩子们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他们的母亲在鞋厂上双班，经常不在家。社会服务工作者菲利普斯小姐曾试图安排福利金，让赫德曼太太可以只上一班，并有更多时间陪伴孩子；赫德曼太太拒绝了，说她喜欢自己的工作。菲利普斯小姐告诉叙述者的母亲，工作和钱都不是真正的问题——比起关在家里和孩子们待在一起，赫德曼太太更喜欢待在鞋厂。

在这个大多缺少成人照料的家庭里，照顾和教导由一个孩子传给另一个孩子。拉尔夫·赫德曼照看伊莫金·赫德曼，伊莫金照看勒罗伊·赫德曼，勒罗伊照看克劳德·赫德曼，这种模式就这样依次延续下去。叙述者将这种由年长者教导年幼者的情况，视为格拉迪丝恶名的由来——最年幼的孩子从前面的家人那里学会了一切，因此被称为家里最刻薄的成员。由此可见，对她的刻画不仅与她个人的行为有关，也与孩子们成长的环境和家庭中的长幼秩序有关。

进入圣诞剧

圣诞剧需要演员时，赫德曼孩子接演了其中几个主要角色。只剩一个主要角色时，格拉迪丝成了那个尚未分配角色的孩子，于是叙述者的母亲安排她扮演主的天使。这个角色让最年幼的赫德曼出现在故事中向牧羊人宣告消息的关键时刻，使她得到一个重要的台词角色，而不是被留在演出边缘。

排练时，圣经语言与格拉迪丝自己的认知框架发生了碰撞。叙述者的母亲描述天使向牧羊人显现时，格拉迪丝张开双臂，打了旁边的孩子，并大喊：“沙赞！”母亲问她是什么意思，格拉迪丝便说起强力马沃的一句台词，由此显露出她把漫画英雄的语言带到了排练中。这一幕既展现了她强势的举止，也说明圣诞剧中的故事对她来说多么陌生。

天使的宣告

后来，格拉迪丝直接向牧羊人说出了分配给她的台词：“有一个孩子为你们降生！”扮演玛利亚的伊莫金·赫德曼立刻反驳说，孩子是她的，不是他们的。叙述者的母亲叫停排练，并解释说，这个宣告的意思是耶稣属于每一个人。格拉迪丝在这段交流中的戏份虽短，却很关键——她以鲜明直接的方式说出了圣诞剧的信息，而其他演员的困惑则促使成年人解释这些话的含义。

叙事作用

格拉迪丝在圣诞剧中的角色将关于她的两个反复出现的事实联系在一起——她被视为孩子中最凶狠的一个，却仍被纳入教会的核心演出，而非遭到排斥。叙述者起初说，人们认为赫德曼孩子最终会下地狱或进监狱，随后又说，他们参与教会活动、与叙述者的母亲接触并参加圣诞剧，使这种预期动摇。格拉迪丝获选出演，具体体现了故事情境中的这种变化。现有场景并未表明她后来发生了个人转变；它们展现的是，她以自己的方式走进圣诞故事——大声说出自己的台词，却还不理解其中所有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