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是迈克尔·伯格用来质疑归家或历史进步能否意味着稳定回归的格言。他重读《奥德赛》时想起了这句话，它将古代诗篇中永不停歇的运动，与他对法律史不断变化的理解联系起来——起点反复出现，却没有任何事物能原样归来。

《奥德赛》与归家难题

迈克尔在学校时曾把《奥德赛》记作一个归家的故事，但重读这部作品动摇了这段记忆。他推想，希腊人明白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因此，奥德修斯回家并非为了留在那里，而是再次启程。这句格言表明，变化与回归密不可分——抵达一个曾经离开的地方，并不能重现从前的时刻，也不能让旅程就此终结。

迈克尔将这部诗篇描述为一个既有目的又无目的、既成功又徒劳的运动故事。这些成对的对立面使旅程无法归结为单纯的进步或失败。人或许能够抵达目的地，但抵达并不意味着运动停止；看似回归的终点，又变成了另一次出发。

法律史的反复运动

这句格言也使迈克尔对启蒙运动时期法律法典及其草案的研究有了更鲜明的阐释。他曾相信，尽管会遭遇可怕的倒退，法律史仍朝着更美、更真实、更理性、更人道的方向发展。研究法律条文如何以世界具有内在良序这一信念为依据，逐段塑造而成，使这一理想对他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他将法律视为捍卫并实现这种秩序的努力。

当对法律稳步进步的信念难以为继时，迈克尔转而采用另一种图景——法律史历经断裂、混乱与迷误，抵达自身的起点，然后又不得不再次离开。河流格言为这一循环揭示了内在逻辑。回到起源并不等于恢复原状，因为历史已经经历变化；终点处抵达的起点，又一次成为出发点。通过追问，如果历史既非沿直线前进，也非简单重复自身，那么它意味着什么，这一表达使进步与反复循环之间的张力悬而未决。

回望中的意义

这句格言出现在迈克尔回顾《奥德赛》与法律时的思考中，并非一则孤立的箴言。它的力量来自他所建立的联系——学校时的一次阅读、后来的一次重读，以及思想信念的修正。再度遇见一度熟悉的归家观念时，它的意义发生了变化；同样，他早先对法律进步的信心，也让位于一种循环而未定的历史模式。

这种结构也使这一表达的意义超越迈克尔对学术研究的叙述——回归是可能的，但并非恢复一个一成不变的过去。这一比较并未承诺重新开始便能完成旅程。相反，它将再次出发呈现为抵达表面终点的条件——这一意象保留了迈克尔在《奥德赛》的运动和法律史中看到的目的性与徒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