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 Berg与Gertrud的婚姻关系
朗读者迈克尔·伯格与格特鲁德的婚姻,是迈克尔成年生活中影响深远却着墨不多的一部分——两人有了女儿朱莉娅,也共同经历了一段家庭生活,之后则以分居和离婚告终。婚姻的意义部分体现在随后的经历中。迈克尔说,他转向法律史,是为了逃避职业和个人生活中的种种要求;婚姻结束后,他开始为汉娜录制书籍朗读,而汉娜的记忆仍萦绕着他。这段婚姻既不是他与汉娜早先关系的简单反衬,也不是一个关于重获新生的故事;婚姻的后续影响揭示了表面责任与内心依恋之间的距离。
共同生活的开端
通过国家考试后,迈克尔必须选择法律职业。他迟迟没有作出决定,而格特鲁德开始在司法部门工作,承担起职业生涯起步阶段的种种困难。他们很高兴迈克尔可以留在家里照料朱莉娅。格特鲁德的工作逐渐稳定下来,朱莉娅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迈克尔便无法再推迟决定自己要做什么。
他们的生活安排展现了一种围绕工作和育儿组织起来的家庭生活,但叙述在这一阶段很少直接触及两人的私人感情或分歧。具体细节都很实际——格特鲁德在司法部门工作,迈克尔留在家里照看女儿,而朱莉娅开始上幼儿园,则改变了此前让他得以推迟职业选择的生活条件。
迈克尔退入法律史研究
迈克尔对自己在汉娜受审期间接触到的法律职业都不感兴趣。他认为,控方和辩方的立场都是荒谬的简化,而法官的角色更是如此。他在地方政府办公室的经历,使他不愿把自己想象成一名行政人员——那里的房间、走廊和工作人员,在他眼中都显得灰暗、冷清而沉闷。一位法律史教授向他提供了研究职位,使他得以推迟选择传统的法律职业。
格特鲁德称这个决定是在逃避生活中的挑战与责任。迈克尔承认她说得对,并表示自己很庆幸能够逃开。他告诉自己,研究职位只是暂时的,但第一次退避又引出了下一次——他离开大学,转到一家研究机构,在那里找到一个小天地,可以专注于法律史研究,而无须依赖或打扰任何人。叙述者后来的回顾表明,这一选择不只是职业细节。他在职业上的退缩与婚姻最终破裂同时发生,尽管文本没有把工作变动说成婚姻破裂的唯一原因。
迈克尔的工作也使“退避”意味着离开当下这一观念变得复杂。作为法律史学者,他研究第三帝国时期的法律,这是一个过去与现在交会的主题。他把历史研究描述为在两者之间搭建桥梁,并指出,只关注现在和未来、无视过去,本身就是一种逃避。因此,他的研究既提供了避世之所,也带来直面历史的机会——它为他提供了一个隐居的小天地,却又不断让他回到那些他宁愿隔着距离加以掌控的历史与责任面前。
分居与婚姻的余波
迈克尔与格特鲁德分居后,有许多个夜晚只能断断续续地睡上一小会儿。他大声朗读,因为默读会让他闭上眼睛,而出声朗读能使他保持清醒。他的思绪围绕着婚姻、女儿和自己的生活打转,但汉娜占据了最主要的位置。他开始为汉娜录下朗读内容,先读《奥德赛》,之后又加上施尼茨勒和契诃夫的故事,随后将第一批录音寄往汉娜服刑的监狱。
这一连串经历把婚姻的结束与迈克尔通过文学录音重新回到汉娜身边并置起来。录音带并不能证明婚姻是因为他对汉娜的依恋而结束,但它们显示,分居之后,他的情感生活仍强烈地围绕着对汉娜的记忆。朗读计划始于失眠和混乱的回忆之中,既是迈克尔为汉娜做的一件具体之事,也让他得以整理那些原本只会在失败的家庭生活周围打转的思绪。
多年以后,迈克尔说自己已经和格特鲁德离婚多年。他说朱莉娅在寄宿学校就读,并希望她能在中学最后几年搬来与自己同住。这段后来的叙述让婚姻的后果以持续而平常的方式留存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但女儿仍是迈克尔希望与计划的核心。文本没有叙述格特鲁德后来的生活,也没有说明离婚的具体情况。
记忆、责任与婚姻的意义
汉娜去世后的几年里,迈克尔饱受一连串问题的折磨——他是否否认或背叛了汉娜,是否亏欠她什么,以及自己是否应对她的死负责。他也对汉娜以及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愤怒。最终,愤怒逐渐消退,这些问题对他的意义也不再如前;他认为,自己人生实际走过的道路才是留下来的事实,不论他们任何一方做过什么或未能做到什么。婚姻属于这段回顾性的清算,但文本并未把它当作解决他与汉娜之间冲突的办法。
迈克尔的叙述也拒绝将过去与现在截然分开。他的法律史研究让他懂得,两者彼此相连;而婚姻的结束及他后来对婚姻的反思,则展现了个人历史如何延续,却无法给出唯一确定的解释。他最终写下自己与汉娜的故事;此前,他先是为了摆脱这段经历而写,后来又试图找回似乎正在消逝的记忆。他重新找回的故事并非纯粹快乐或悲伤;他称它为真实。置于这一更广阔的叙事之中,他与格特鲁德的婚姻显得真实存在,却没有得到充分解释——那是一段由家庭生活和共同责任构成、最终走向结束的经历,此后迈克尔继续作为父亲、历史学者,以及仍在审视早年依恋的男人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