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蟋蟀

木偶奇遇记

会说话的蟋蟀住在皮诺曹初次遇见他的房间里,也是一个反复提出忠告、而皮诺曹屡屡不听的声音。他的故事从警告开始,历经死亡,继而以幽灵般的归来和宽恕之举告终——他最后提供的帮助,让他一直劝皮诺曹给予他人的善意有了切实的体现。

身份与初次相遇

皮诺曹发现会说话的蟋蟀正沿着房间的墙壁往上爬,并得知他已经在那里住了一百多年。因此,会说话的蟋蟀并非偶然路过的陌生人,而是皮诺曹声称属于自己的地方里早已存在的一员。他们初次交谈便迅速显露出彼此截然不同的态度——皮诺曹命令他离开,会说话的蟋蟀则拒绝离去,直到说出他认为重要的道理。

这个道理关乎不服从和离家出走的后果。会说话的蟋蟀警告说,拒绝听从父母指引的孩子不会幸福,长大后还可能后悔自己的选择。皮诺曹则声称自己打算天一亮就离开。他厌恶上学,更喜欢在户外玩耍和胡闹,因此,他的拒绝是一个明确的选择,而不是误解了会说话的蟋蟀的警告。

会说话的蟋蟀把劝告的范围扩展到眼前的冲突之外。他警告说,一味逃避学习和责任,最终可能落得潦倒、受人嘲笑的下场。他的警告预示了皮诺曹后来变成驴的经历;在故事早期,他的作用与其说是约束皮诺曹,不如说是道出木偶拒绝考虑的后果。

拒绝与死亡

当会说话的蟋蟀称皮诺曹为木头脑袋的木偶时,冲突演变成了致命事件。皮诺曹怒不可遏,从长凳上拿起一把锤子朝他扔去。这一下打死了会说话的蟋蟀。这个情节使皮诺曹的不耐烦造成了严重后果——他用暴力而不是争辩,堵住了那个曾被他否定其警告的顾问之口。

会说话的蟋蟀之死并未终结他对皮诺曹的影响。后来,皮诺曹再次遇见幽灵般的会说话的蟋蟀时,他劝皮诺曹回家,把手里剩下的四枚金币交给父亲;杰佩托因为没见到儿子,一直在哭泣。皮诺曹却坚持说,金币很快就会变成一笔财富。会说话的蟋蟀警告他不要相信一夜暴富的承诺,说作出这种承诺的人不是傻瓜就是骗子,并再次催他回家。

皮诺曹又一次无视了这番劝告。后来回想起来时,他意识到自己当初没有听会说话的蟋蟀的话,并猜想如今会有什么不幸等着自己。这段回忆使会说话的蟋蟀的劝告持续留存在故事中——即使皮诺曹选择不听,他仍记得那些警告,也能把自己的决定与随后发生的麻烦联系起来。

危急时想起的劝告

在一次男孩们打架的过程中,同学尤金被打中后,皮诺曹留在他身边,其他人则逃走了。皮诺曹焦急之下承认,自己当初去上学会更好,并责怪自己听信了坏伙伴的话。他想起老师和母亲的警告,也意识到自己一向固执——听到了劝告,却仍按自己的心意行事。

这一刻并不能证明会说话的蟋蟀当时在场。相反,它呼应了会说话的蟋蟀初次见面时指出的模式——皮诺曹收到警告,拒绝听从,后来不得不面对后果。会说话的蟋蟀的重要性,部分就在于他清楚地道出了这一反复出现的模式。皮诺曹的悔恨表明,他的抗拒并未抹去教训,反而使他更难逃避教训。

归来、宽恕与实际帮助

很久以后,皮诺曹和杰佩托抬头看见会说话的蟋蟀坐在小屋的一根横梁上。皮诺曹这次礼貌地称呼他。会说话的蟋蟀提起锤击一事,明确点出他们之间的过往;皮诺曹承担责任,说自己活该受同样的打击,却请求会说话的蟋蟀放过他的父亲。

会说话的蟋蟀拒绝惩罚他们任何一人。他解释说,提起往事是为了教会他们一条互惠的道理——如果人们希望自己遇到困难时得到他人的善意和礼貌,就应当善待他人并以礼相待。这番交谈颠倒了他们初次相遇时的情形。那时,皮诺曹命令会说话的蟋蟀离开,以怒气回应劝告;如今,他承认过去的伤害,请求对方宽恕父亲,也接受了这番教训。

皮诺曹询问会说话的蟋蟀是如何得到小屋的,会说话的蟋蟀解释说,这是前一天一个蓝头发的小山羊送给他的。皮诺曹认出那正是蓝发仙女,随即失声痛哭。会说话的蟋蟀所讲的事情由此把眼前的栖身之处与蓝发仙女看不见的关怀联系起来;而他的出现,也让父子俩在困境中有了求助之处。

会说话的蟋蟀提供的不只是道义上的帮助,也有实际的帮助。皮诺曹为杰佩托铺好一张稻草床后,询问哪里能找到牛奶给父亲喝。会说话的蟋蟀指引他去找约翰农夫;约翰农夫养着奶牛,能提供皮诺曹需要的东西。在最后这个角色中,会说话的蟋蟀不只是重复抽象的警告,而是给出指引,让皮诺曹得以照料杰佩托。

叙事作用

随着皮诺曹处境不断变化,会说话的蟋蟀把劝告与后果贯穿起来。他最初的警告涉及服从、家庭和学习;后来,他劝皮诺曹把剩下的金币交还给杰佩托,并警惕突然致富的承诺;最后,他教导皮诺曹在困境中以善意待人。皮诺曹并非始终照着这些劝告行事,但它们一再出现,使他的选择及后来的悔恨清晰可辨。

会说话的蟋蟀之死与他最终选择宽恕之间的反差,是他发挥这一作用的关键。故事没有抹去皮诺曹的行为,也没有把和解说成伤害从未发生——会说话的蟋蟀特意提起了那把锤子。然而,他选择不惩罚皮诺曹和杰佩托,把记忆中的伤害转化成一次教导和援助的机会。故事结尾时,皮诺曹曾试图让他闭嘴的顾问,已成为提供庇护、指引的伙伴,也是皮诺曹曾被劝导去践行的善意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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