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
木偶奇遇记狐狸是个能言善辩的骗子,他与猫搭档,把皮诺曹渴望轻松发财的心思变成了一堂代价惨重的教训。他最重要的一次骗局,是谎称埋下的金币会长成一棵挂满金子的树;拿走皮诺曹的钱后,他最终再次出现时并非发了财的赢家,而是一个乞丐,皮诺曹也拒绝再相信他。
身份与登场
狐狸首次出现在皮诺曹回家的路上,当时木偶剧院的老板给了皮诺曹五枚金币,让他带给杰佩托。狐狸瘸了腿,猫瞎了眼。他们结伴同行,表现得仿佛彼此依靠——狐狸倚着猫,猫则任由狐狸带路。狐狸客气地向皮诺曹问候,而且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在赢得任何信任之前,他便营造出一种熟稔的感觉。
这种礼貌的开场是他惯用手法中颇为巧妙的一环。狐狸并不以威胁或明显荒诞的要求开场;他先引皮诺曹交谈,再提出让金币增值的可能。他表面上的友善,掩盖了他对孩子一心想不劳而获的直接利用。
奇迹田骗局
狐狸提出要把皮诺曹的五枚金币变成多得多的钱。他描述了傻瓜城外的奇迹田,说在那里可以埋下一枚金币,浇上水、撒上盐,留到第二天早晨,就会长成一棵挂满金币的树。他的说法具体得像一套操作步骤——挖个坑,埋下金币,盖好土并浇水,然后等到天亮。他虚构的收获更是诱人。狐狸算出,五枚金币可以变成两千五百枚新金币。
这个承诺利用了皮诺曹的好奇心,也利用了他愿意相信钱财可以不经劳动自行增多的心理。狐狸把荒诞的收益说得仿佛只是简单的算术,引得皮诺曹只顾着想象最终能得到多少钱,而不去质疑这番说辞。这个骗局也造成了实实在在的后果——皮诺曹回到埋下四枚金币的地方时,金币已经不见了。鹦鹉解释说,皮诺曹离开后,狐狸和猫回来取走金币,随后逃走了。皮诺曹拼命挖掘,但坑里空空如也。
后来,皮诺曹向杰佩托讲述自己的冒险经历时,也说到了这场骗局。他回忆狐狸和猫怎样把他带到奇迹田,以及他怎样发现自己埋钱的地方空无一物。这段回忆把诈骗放进了一连串不幸遭遇之中,同时也清楚指出了盗窃的真正来源——金币并非偶然没有长出来,而是被那两人拿走了。
搭档关系与再度出现
狐狸的骗局与猫的所作所为相辅相成。这对搭档初次遇见皮诺曹时就已经结伴同行;后来讲到盗窃时,两人都回到埋金币的地方,拿走金币后逃跑。在他们出现的场景中,猫反复附和狐狸的话,而狐狸负责提出主要诱饵并推动骗局。因此,他们的搭档关系不只是结伴旅行,更是合伙利用皮诺曹的信任行骗。
这对搭档后来又在森林巨橡树旁出现,皮诺曹匆忙穿过树林时再次遇见了他们。他们的再度出现,把这场骗局与皮诺曹旅程中更早的一段经历联系起来,也让他在设法赶去找杰佩托时,重新遇见昔日的同行者。这一段只交代他们在那里,以及他们彼此认出了对方;后来皮诺曹向杰佩托讲述经历时,才明确解释了他们偷钱的事。把这些场景合起来看,他们的归来与其说是一次新相遇,不如说是在提醒读者——皮诺曹先前轻信他人所造成的后果仍近在眼前。
贫困与皮诺曹的拒绝
很久以后,皮诺曹和杰佩托正在寻找住处和一点食物时,遇见了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狐狸已经老了,瘦骨嶙峋,几乎掉光了毛,尾巴也没了。叙述把尾巴的失去与他的贫困联系起来——为了换一口吃的,他被迫卖掉了尾巴。猫多年来一直假装失明,此时却已经双目失明。
狐狸向皮诺曹乞讨,哀求说他和猫年老、疲惫又多病。皮诺曹认出了他们,并回答说,他们以前骗过他,但这次休想再骗到他。他没有给他们钱。这次相遇颠倒了先前的处境——狐狸曾向皮诺曹许诺一笔财富,如今却向他讨要一点微薄的救济;而曾被轻松发财的念头蒙骗的皮诺曹,现在能够识破骗局,并拒绝再次卷入其中。
叙事作用与意义
狐狸的角色鲜明地体现了他宣传的财富与最终落得的贫困之间的反差。他编造的种植仪式用一个滑稽而具体的意象,把贪婪描绘得一目了然——把金币当作种子,仿佛只需浇水撒盐,隔夜就能收获财富。空坑揭穿了这一幻想背后的真相。后来,狐狸失去的尾巴和绝望的乞食请求,又以实实在在的窘迫景象,反衬出他先前对轻松致富的保证。
故事并未把皮诺曹的拒绝写成狐狸先前的盗窃已经得到弥补的证明。金币仍被偷走了,两人的困境也没有抹去皮诺曹的损失。相反,最后这次相遇展现了皮诺曹判断力的变化——他记得发生过什么,认出了昔日的骗子,也不愿重蹈轻信的覆辙。因此,狐狸既是当初骗局的实施者,也是一个反复出现的考验,检验皮诺曹是否学会分辨诱人的承诺与真诚的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