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澳大利亚远征与皮斯利的地下探险

来自宇宙的颜色

1935年澳大利亚考察队的行动与皮斯利的地下探索,始于有计划的考古调查,最终留下未能核实的个人证词。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一支队伍前往西澳大利亚考察古老的石质遗迹;经过数周挖掘,纳撒尼尔·温盖特·皮斯利夜间独自出发,发现一处地下建筑,似乎与他梦中熟悉的景象密切相连。他的叙述最终指向一本带有自己笔迹的书;但他没有把装书的金属匣带回营地,因此无法独立证实这一发现。

考察与发掘

这次考察源于有关澳大利亚沙漠中存在异常古老石砌结构的报告。采矿工程师罗伯特·B·F·麦肯齐记录了石块和刻痕,并提出它们可能是一个此前未知文明的遗迹。他与博伊尔博士提出协助考察队,而麦肯齐能够安排交通和大型挖掘作业。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支持了这项行动;为避免引起耸人听闻的报道,其公开目的得到了谨慎表述。

大学队伍成员包括地质学教授威廉·戴尔、古代史教授费迪南德·C·阿什利、人类学教授泰勒·M·弗里伯恩,以及皮斯利的儿子温盖特。麦肯齐来到阿卡姆协助筹备,并在皮尔巴拉安排了拖拉机。队伍还租用了一艘吃水较浅的船只,以便沿河而上。他们计划有条不紊地挖掘、筛查沙土,并保留发现物的原始位置。考察队于1935年3月28日从波士顿启航,随后乘拖拉机深入沙漠。到5月31日,队伍越过德格雷河的一条支流,抵达报告中所说的荒凉地带。

6月3日,探险者遇到了第一批半埋在地下的石块。皮斯利认出一种弯曲的雕刻图案,觉得它像自己在梦中反复见到的石砌结构。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挖掘出约一千二百五十块磨损程度各异的石块。许多是上下边缘弯曲的巨石;另一些则较小,呈方形或八角形,像铺路石;还有几块大型残片似乎属于拱门或拱顶结构。挖掘范围向北和向东扩大后,出现了更多石块,但队伍无法确定它们原先的排列方式。戴尔对石块的极端古老年代感到震惊,弗里伯恩则辨认出一些符号,认为它们似乎与古代巴布亚和波利尼西亚传统有关。石块散布的状态及其保存状况,表明此地经历过规模惊人的地质变动,难以与通常的人类历史年代相协调。

随着考古证据不断累积,皮斯利的不安并未消退。梦境和伪记忆仍持续困扰着他,而温盖特进行的航空勘察,也只在被风吹动的沙地上带来不断变化、无法确定的印象。皮斯利曾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处重要的石块排列,但当他和其他人返回时,流动的沙丘已将地点掩埋。因此,考察队掌握了有关遗迹的确凿实物记录,却无法绘制出那里曾经存在的建筑布局图。

夜间漫步

皮斯利将自己的关键经历叙述为一段他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的经历。他把营地已知的情况与自身不确定的感知分别陈述,并指出温盖特熟悉他的经历,且受过心理学训练,是评判其证词的主要人选。这一区分构成了整个事件的特点——其他人目睹了他的夜间漫步及离营,而地下发现则只有皮斯利的叙述作为依据。

7月17日至18日之夜,经历了一个有风的白天后,皮斯利早早上床,却无法入睡。晚上十一点前不久,他像往常一样出门夜行,心绪受到东北方向地势的吸引而不安。一名名叫塔珀的澳大利亚矿工,是皮斯利离开营地时唯一遇到的人。塔珀后来看到他快速穿过沙丘,朝东北方向走去。当时月亮刚过满月,天空依旧晴朗。营地里还醒着的人说,风已经停了,而且将近五个小时没有再起。

凌晨三点半左右,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惊醒了营地,并吹倒了三顶帐篷。众人发现皮斯利不在,但他以前夜行时并未出过问题,因此没有引起警觉。不过,一些澳大利亚队员仍觉得这阵风不祥。麦肯齐用当地原住民的传统解释了他们的反应——这些传统认为,晴朗天空下罕见的强风与地下石砌结构,以及刻有标记的石块散落之处有关。接近四点时,狂风突然停止,沙丘的形状也已改变。这些外部细节交代了皮斯利离开营地期间周围的情况,却没有说明他独处的那些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地下城市与档案馆

据皮斯利叙述,那段夜间旅程始于一次没有明确目的地的漫步。他清醒时的感知与梦中景象交织在一起——裸露的石块似乎属于一座史前城市中的走廊与房间;他认出这座城市,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心灵曾被伊斯大种族囚禁时,见过那里。他说自己同时看见沙漠和想象中的古代景观,无法清楚地区分两者。

一处被风吹开的土丘短暂地让这些景象变得清晰。那里是他见过的最大一片石块聚集处,形状不规则,宽约四十英尺,高约两至八英尺。在月光和火把光下,皮斯利觉得不同石块上的弯曲图案构成了一套更大的装饰图案。与考察队工作时挖出的零散残片不同,这些石块似乎仍保持着原来的排列。他将这堆石块解释为一条高大走廊的残迹;这条走廊过去铺有八角形石块,并连接着其他房间和向下延伸的通道。他还发现自己知道通往熟悉地标和中央档案馆的路线应在何处,尽管单凭石块上的证据无法解释这种认知。

一股微弱的凉风从土丘中央附近的凹陷处升起。皮斯利认为这表明石块下面有一处巨大的空间;在好奇心和某种冲动的驱使下,他开始挪动松散的残块。开口逐渐扩大时,他感到更强、带着湿气的气流,并发现一个足以让人进入的洞口。里面的雕刻似乎与他梦中的景象完全相符。他描述说,自己认出这条走廊属于一座在梦中熟悉的城市,并相信可以凭借仍然保存的建筑部分辨明方向。这种认知并没有让他安心,反而加剧了内心冲突——他的记忆可能源自真实经历,也可能是梦境和先前读过的内容塑造了他所认为自己看见的东西。

皮斯利说,自己继续朝档案馆前进,穿过布满灰尘的通道,经过一些最近倒下的柜子。他来到标有熟悉象形文字的书架前,发现有些门已经弹开。他期待找到一本特定的书,并费力去够一层高处的书架,还借助敞开的柜门和锁扣攀握。按照他的叙述,这些搜寻细节让场景不只是对古代建筑的模糊印象——他凭借记忆中的知识采取具体行动,从选择路线到预先判断如何取下并搬走一个匣子,皆是如此。

书与未解的归返

皮斯利最终打开一个金属匣,发现里面有一本看起来保存完好的书。他认出了封面上不同寻常的文字,迟迟没有打开;为了节省火把电池的电量,他先熄灭火把,最后才重新照亮露出的书页。据他说,看到书页上的内容后,他无法判断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正在面对一种令通常的时间和空间观念无法成立的现实。

这项关键主张是,书上的文字并非古老而陌生的文字。皮斯利描述说,书页因年代久远而变脆、变色,但上面写着熟悉的英文字母和他自己的笔迹。他认为,自己那些困惑岁月和反复梦境的意义都取决于这一点。书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使这一发现尤其难以解释——按照他的描述,在人类出现以前,这本书便已放在那处地下结构中,但书上的文字和笔迹却属于他。

皮斯利合上书,把它放回匣中,原本打算将它带回地面,让温盖特检查。但这段叙述并未以一件寻回的文物作结。皮斯利承认自己没有带回那个金属匣,而且地下通道至今仍未被发现。因此,他没有排除这段经历只是又一次受神话影响的梦境。考察队挖出的石块为古代遗迹提供了独立证据,但遗迹与皮斯利个人经历之间最惊人的联系仍未得到证实。匣子的遗失保留了核心疑点——他的叙述揭示了一个埋藏世界与自身心灵之间令人震惊的联系,却没有提供足以判定这种联系是否真实的实物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