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利失踪及仿制面容与双手现身

来自宇宙的颜色

亨利·温特沃斯·阿克利的失踪,是阿尔伯特·N·威尔马斯造访佛蒙特州农舍一事的高潮——阿克利不见了,他的病服留在原处,而椅子上留下的物件看起来是他脸和双手的完美复制品。后来的搜查没有发现机器、脑缸或其他确凿证据。这一事件使逐渐深入的调查变成了一场逃离谜团的行动;现场线索指向替换,却无法解释阿克利本人究竟遭遇了什么。

原因与警示迹象

这场失踪发生之前,一连串证据已使寻常解释越来越难以成立。早先关于山中怪异生物的叙述提到农舍窗边的爪印、闹鬼区域以外发生的失踪,以及模仿人类说话的嗡鸣声。一些传说还讲到偏远地区的人经历令人不安的心智变化,随后便被怀疑成了那些生物的盟友。这些故事并不能证明阿克利遭遇了什么,却使人类可能参与其中这一想法,成为周边民间传说的一部分,而非危急关头才突然冒出的新说法。

阿克利本人的调查带来了更直接的警示。1915年五月前夜,在暗山西侧林木茂密的山坡上一处洞穴附近,他记录了一场聚会;录音中断续的言语里,既有一把教养良好的人类嗓音,也有另一种嗡鸣声。后一种声音说着合乎语法的英语,但听起来显然不像人类的声音。仪式上的言辞赞颂伟大的克苏鲁、萨托古亚和莎布-尼古拉丝。后来,机械发声器指出诺伊斯是那张录音中的发声者之一,于是这段录音成了地方传说与外来者盟友网络之间的联系。

这个地方也留存着阿克利恐惧的痕迹。他曾写道,孤寂的道路令他害怕,只有在大白天才会前往汤申德采购物资。他曾考虑离开佛蒙特州,去加利福尼亚与儿子同住,但祖先留下的记忆使他难以动身。这些细节让他最终的失踪格外令人不安——他确实考虑过离开,但失踪的情形并不能证明他是自愿离开的。

空椅子与威尔马斯的逃离

搜查确认失踪之前,威尔马斯听见一台带有管子和发声箱的机器,用响亮、金属般且刻意显得机械的声音说话。发声者自称是一个脑子装在脑缸里的人,而他的身体正在圆山内部接受治疗。他说自己曾前往三十七个天体,包括银河系以外以及熟悉的时空宇宙之外的地方,并邀请威尔马斯陪他和阿克利再踏上一次旅程。他还指出诺伊斯是来访者多年的盟友。这番邀请使阿克利似乎合作的说法显得合情合理,但威尔马斯无法独立核实这把声音的种种说法。

讲话结束后,威尔马斯把手电筒转向他预料阿克利会在的角落,却发现那张宽大的安乐椅空空如也。阿克利的晨衣垂在椅子上;他的黄色围巾和厚重的足部绷带则落在附近地板上。威尔马斯先前与阿克利在场联系起来的怪异气味和振动感也消失了。房间里没有尸体,也看不出那些被遗弃衣物为何会留在原处。威尔马斯惊愕的喊声和诺伊斯持续不断的鼾声,是他在农舍里听到的最后声响。

威尔马斯设法在不惊醒诺伊斯的情况下离开。他带上手电筒、旅行箱和左轮手枪,走到棚屋里的老福特汽车旁,驱车穿过无月的黑夜,直到抵达汤申德。他的逃离结束了眼前的遭遇,却没有消除不确定性——他逃走时仍无法确定阿克利是被带走、主动离开,还是遭到了替换。

椅子上的物件

回头望向空椅子时,威尔马斯注意到有三件物品半掩在晨衣的褶皱间。它们的样子本身并不骇人;令他不安的是它们所暗示的事情。描述称,这些物件是制作精巧的构造物,装有金属夹具,意在将它们固定到有机结构上。威尔马斯无法断定它们是蜡像还是更令人不安的东西,而叙述也没有说明其材质,或解释这些夹具原本要如何使用。

这些物件是亨利·温特沃斯·阿克利的脸和双手,复制品细致入微,几乎与原物毫无二致。这一发现使留下的空衣服不再只是突然离去的证据——衣物与仿制品合在一起,暗示阿克利的外貌可能遭到了复制,或是被剥离。然而,这终究只是一种推断。这些物件没有透露阿克利的去向、加害者的身份,也没有说明活着的阿克利后来怎么样了。

搜查与相互矛盾的说法

威尔马斯报告事发经过后,警长带领一队人搜查农舍。阿克利踪迹全无。他的晨衣、黄色围巾和足部绷带在安乐椅附近被发现;调查人员还注意到有狗和牲畜失踪,外墙及部分内墙上留有弹孔。除此之外,搜查没有发现任何脑缸或机器,没有威尔马斯装在旅行箱里的那些证据,没有异常气味或振动,道路上也没有脚印。调查人员抵达时,椅子上的那些物件同样已不见踪影。

威尔马斯在布拉特尔伯勒逗留了一周,并向认识阿克利的人打听他的情况。他的调查证实,阿克利确实做过那些不寻常的准备——购买狗、弹药和化学品,以及切断电话线,都有据可查。认识阿克利的人,包括住在加利福尼亚的儿子,都承认他偶尔提及的奇异研究有一定连贯性。这些情况不能证明超自然解释属实,却使人更难将整件事斥为一场与阿克利生活毫无关联的捏造。

不同社会群体的说法各执一词。体面的镇民认为阿克利疯了,并将证据视作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可能还有古怪的同道协助。见过他的照片和黑石,或听过那张录音的乡下人,则证实了若干细节,与有关爪印和嗡鸣声的祖辈传说相似。这种分歧保留了事件的核心歧义——搜查使物证消失,而当地人的证言和有记录可查的种种准备,又使这场失踪无法被简单地归结为捏造。

悬而未决的替换

这件事的震撼力,来自发现之物与能够得知之事之间的落差。被遗弃的衣物以及精确复制的脸和双手,暗示发生了身体替换;机械的声音和诺伊斯暗中效忠的事实,使阿克利与外来者合作的可能性变得可信;而失踪的动物和弹孔,则表明农舍曾发生骚乱。这些线索无一能够确定阿克利的命运。即便是后来证实他已不在、衣物仍留在原处的搜查,也没有发现任何足以解开谜团的物件。

故事通过威尔马斯掌握的、可信度受限的证据呈现这种不确定性——在偏远洞穴录下的录音、一台替看不见的人说话的机器、造访期间变空的椅子,以及逃离者看见、调查人员却未能寻获的关键物件。线索不断累积,随后又消失。因此,阿克利的失踪既不是已获证实的死亡,也不是有记录可查的离开,而是身份与存在之间一道悬而未决的断裂;这使威尔马斯相信,人类使者可能与山中的生物有所牵连,却又无法获得足以定论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