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赫安全病区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弗朗茨·比伯科夫在拘押期间失去反应后,被送往布赫安全病区这一安全机构。病区与世隔绝,成为一场长期冲突的发生地——一方是拒绝配合治疗的他,另一方是努力维持他生命并解释其状况的医生。这一情节的结尾并非确立了明确的医学治愈,而是弗朗茨开始说话、作出有限陈述,最终在警方监视下获释。

环境与目的

布赫安全病区的安全院舍与收治未犯罪患者的建筑群相隔开来。它位于村外,周围是开阔平坦的乡野,树木和灌木稀少,几乎没有遮挡,难以避开风雨、降雪、寒冷以及昼夜变化。这样的暴露环境使病区与普通医院环境形成鲜明区别——这家机构地处偏远,周围的景观则被描述为无遮无挡。

医生在警方拘押期间及监狱医院为弗朗茨检查后,将他送到那里。他一直僵直沉默,拒绝进食两天后,便被转去接受观察。医生认为必须监视他;与此同时,警方和医疗当局也面临一个实际问题——对于一个以当前状况无法接受讯问或受审的囚犯,该如何处置。因此,布赫处在精神医疗与刑罚管控之间一种令人不安的位置。

弗朗茨的状况与治疗

弗朗茨起初被安置在观察室。他一再脱掉衬衫,闭着眼睛,僵直地躺着,并拒绝进食。工作人员通过鼻管给他灌入牛奶和鸡蛋,并加入少量白兰地,持续数周。他变得极度虚弱,一名看守便能把他抱到浴室。在那里,他有时会睁开眼睛并发出声音,但工作人员无法理解他想表达什么。

治疗变成了一场持久力的较量。弗朗茨试图抗拒鼻管喂食,之后又呕吐;医护人员则继续努力为他补充营养并监测他的状况。他们与他说话、检查脉搏、为他变换姿势,并给他使用咖啡因、樟脑、葡萄糖和盐。医生还讨论了其他干预措施,包括氧气治疗和输血。叙述从冲突双方呈现这种照护——这是防止他死亡的努力,但弗朗茨将反复进行的医疗操作体验为强制,认为医生是那个打算把他送上法庭的制度的代理人。

病区里的其他囚犯把他的拒绝视为反抗,并钦佩他的决心。他们的反应与医生把他看作需要治疗的病人的观点形成对照。这种分歧使病区不只是一个临床场所,也成为自由、帮助与权威等彼此竞争的观念相遇之处。

医学分歧

医生们一致认为弗朗茨处于木僵状态,却对如何理解这种状态意见不一。较年轻的医生怀疑他的僵直具有心理成因,或许可以通过分析加以处理。他们试图像他能够听见一样对他说话,希望他作出反应并重新加入交谈。这个方法失败后,其中一人安排使用法拉第感应电刺激,施用于弗朗茨的上躯干以及下颌和喉部周围。

资深医师对把病因归于心理的解释持怀疑态度,认为年轻医生的方法只是时髦的心理学臆测。弗朗茨仍无反应时,这场分歧一直没有解决。后来,弗朗茨开始集中目光并开口说话,医生们便修正了看法——紧张性木僵的诊断不再成立,他们转而认定心理创伤之后出现了昏迷状态。诊断的变化表明,最初的临床标签不同于弗朗茨状况改变后得出的解释。

说话、调查与释放

弗朗茨开始说话后,侦探向他询问过去的事,医生则试图作出诊断。他得知莱因霍尔德已被捕,并被问及过去在弗赖恩瓦尔德发生的事情。起初他保持沉默。第二天,他告诉督察,自己与弗赖恩瓦尔德事件毫无关系;如果莱因霍尔德说他涉事,那就是弄错了。要提出不在场证明需要时间;叙述将他描写为抗拒重新面对那段过去。他提供了一些信息,却没有说出任何会使莱因霍尔德受到指控的话。

医生根据小米泽的那位绅士朋友及其侄子的陈述,核实弗朗茨叙述中的事实。他们后来评估认为,弗朗茨并非假装生病——他确实经历了精神崩溃。重新评估之后,他获释。警方警告他仍会继续受到跟踪,并归还了寄存的物品,包括沾有血迹的夹克、假发和假肢。他离开后,拘禁告一段落,但这并未使他恢复不受监视生活所需的隐私或安全。

叙事意义

布赫安全病区将医学判断、警方调查和弗朗茨本人的抗拒置于同一处受限空间之中。治疗是维持他生命所必需的,但这些程序也体现了他不信任的权威,尤其是因为康复会使他重新面对讯问和受审的可能。医生起初的犹疑以及后来对判断的修正,使这一情节没有落入真实患病与蓄意拒绝之间的简单二分。

安全院舍与无遮无挡的乡野形成对比,加深了隔绝感;病区的日常程序则使这种隔绝成为制度性的,而不只是地理上的。弗朗茨逐渐恢复说话能力,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他再次能够回答问题,却选择不指控莱因霍尔德。因此,他获释标志着离开布赫安全病区,却并不意味着彻底摆脱警方或他过往生活所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