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兰登堡惩教所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勃兰登堡惩教所是莱因霍尔德以莫罗什凯维奇为假名的身份受到质疑之处,也是他与康拉德之间微妙依恋逐渐形成的地方。监狱里的劳动安排、囚犯日常和人际关系,使服刑不再只是背景中的刑罚——监狱成为莱因霍尔德试图处置自己过往、却招致新风险的场所,相关消息最终也从这里传到了当局耳中。

场所与日常作息

在勃兰登堡惩教所,莱因霍尔德被安排与另一名囚犯一同编织席子;此人名叫德卢加,是一名波兰扒手。这项工作让两人一再接触,而监狱里的公共空间则提供了交谈和相互审视的机会。他们在烟草店以及领取编织好的席子时碰面;后来,莱因霍尔德和工头逐个牢房收取制品。这些日常安排使德卢加有机会近距离查验莱因霍尔德在狱外采用的身份。

这段叙述还展现了纪律如何借助空间与特权来实施。莱因霍尔德在一次放风期间的冲突中袭击德卢加后,被处以一周禁闭;他被关在空荡的牢房里,并受到寝具和热食方面的限制。这项惩罚暂时使他脱离监狱日常生活的常规节奏,却没有平息引发冲突的纠纷。他出来时,眼前的紧张气氛已经缓和;德卢加掌握的秘密所带来的潜在危险却依然存在。

莱因霍尔德的假身份暴露

莱因霍尔德以莫罗什凯维奇之名进入监狱系统,被说成是一名波兰扒手。这个伪装最初通过了警方的登记程序和一场低调的审判。他被判处四年监禁、五年剥夺公民权,并须接受进一步的警方监管。这一判决针对的是以莫罗什凯维奇身份被指控的人;叙述明确指出,此时当局仍不知道莱因霍尔德的真实身份。

德卢加认出莫罗什凯维奇这个名字,并注意到莱因霍尔德不会说地道的波兰语后,这层隐瞒便岌岌可危。德卢加私下接近他,询问这名所谓的扒手是否是自己的亲戚。莱因霍尔德给了他烟草,但这番交涉只是勒索的开端——德卢加发现了他的弱点,指望从中获利。莱因霍尔德则散布消息,声称德卢加打算告发自己,随后加入由此引发的斗殴。他的策略暂时为自己解了围,却也招来了监狱纪律部门的惩处,原先的威胁仍未解除。

康拉德与狱中情谊

与德卢加发生冲突后,莱因霍尔德仍感到孤立不安。他结识了康拉德,这名年轻窃贼正在服第一次刑期,定于三月获释。两人在烟草店碰面;他们对德卢加怀有共同的敌意,这成为两人日渐亲近的开端,而莱因霍尔德过去不曾以同样的方式体验过这种亲近。对莱因霍尔德而言,这段友谊短暂缓解了康拉德离开后自己仍要继续服刑的前景;随着分别临近,他对这段情谊的依恋也伴随着日益加重的痛苦。

康拉德获释前一晚,莱因霍尔德告诉他自己的过往,并坦承那个以莫罗什凯维奇之名为人所知的人其实就是莱因霍尔德。这段被称为“黑色星期三——莱因霍尔德的狱中事件”的情节,展现了狱中亲密关系如何成为秘密身份泄露的渠道。康拉德听完后得知了这个秘密,但这番坦白并没有让莱因霍尔德掌控接下来发生的事。康拉德获释后,把消息带出了监狱。

从消息泄露到被捕

出狱后,康拉德把莱因霍尔德的情况告诉一位朋友,包括他的假名,以及他因一桩重大罪行而遭到通缉一事。后来,这位朋友看到一则警方公告,公告指出弗赖恩瓦尔德谋杀案,并悬赏一千马克。他把自己知道的情况报告给一名督察,由此启动了逮捕莱因霍尔德的行动。叙述将这一结果追溯到日常交往——谈话、金钱和公开公告——而非一场有计划的越狱,或监狱机构内部的正式调查。

星期六,康拉德到勃兰登堡惩教所探望莱因霍尔德,带来了莱因霍尔德的女伴和普姆斯送来的物品。列车车厢里有一份星期四晚上的报纸,标题称弗赖恩瓦尔德的凶手以假名在狱中落网。康拉德明白,正是自己的泄密导致了逮捕。随后,莱因霍尔德被押回柏林,在案件审理期间关押于莫阿比特看守所。因此,勃兰登堡惩教所既是他的假名被另一名囚犯识破之地,也是消息从此传出、最终促成他被捕的起点。

叙事意义

监狱的作用由这一连串的囚禁、接触和泄密事件构成。劳动和日常作息使莱因霍尔德与德卢加接触;惩罚未能消除身份被认出的危险;而他与康拉德的情谊促使他坦白,最终使秘密公之于众。勃兰登堡惩教所并没有通过官方程序查明莱因霍尔德的全部身份。相反,秘密先在囚犯之间传递,继而经由康拉德及其熟人传出了监狱。

这一情节还将莱因霍尔德先前视监禁为庇护所的信心,与他因使用假名而被关押的后果形成对照。由于当时公众关注度很高,他曾故意安排自己被捕,因为他觉得监狱更安全。然而,在勃兰登堡惩教所,安全并非毫无条件——一名同囚认出了这个假名,一段新建立的友谊引出了坦白,消息最终传到了警方耳中。监狱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逆转——原本旨在庇护莱因霍尔德的囚禁,反而成了他的隐瞒逐渐瓦解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