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警方

柏林警方被呈现为一个行政与强制机构，融入柏林的日常生活，从街头巡逻和正式驱逐令，到刑事调查和大规模逮捕，无所不在。它的权力遍及全城及周边地区；其程序又将人们从公共街道带入警察局、法院、监狱和医疗观察场所。该机构与弗朗茨·比伯科夫的接触，展现了例行的官僚记录如何影响一个人的一生；而之后对犯罪团伙的调查，则揭示了警方工作的覆盖范围及其局限。

行政权力与城市中的存在

柏林警方最初通过官方的排斥机制进入弗朗茨的故事。他从泰格尔监狱获释后，警察局长第五处签发了一份正式通知，援引他因威胁行为和致死伤害而被定罪的记录，将他视为危害公共安全与道德的人。地区警察机关命令他在十四天内离开柏林及其周边的大片区域。通知规定，若他在期限过后返回或逗留，将被罚款一百马克；若无力缴纳，则须监禁十天。通知还警告说，迁往所列的邻近地区，包括波茨坦、施潘道和万湖，也不能规避限制——他同样可能被驱逐出这些地方。该命令使城市边界成为警务管制的工具，也让弗朗茨试图在柏林安顿下来的计划持续受到威胁。

警方也出现在城市各处较不正式的接触中。弗朗茨从泰格尔监狱乘车离开，努力熟悉街道与人群时，警察制服也成为公共生活景象的一部分。在罗森塔勒广场，一名警员看着一个男人带着两个黄色包裹跳下有轨电车，一辆出租车从旁驶过；这段短暂插曲没有提及逮捕或后续行动。这类时刻表明，警方属于城市日常的交通与活动，而不只会出现在重大犯罪现场。与此同时，柏林警察总部矗立在亚历山大广场，作为固定的权力中心，坐落于同一片有轨电车路线、商店、建筑工地和人群交织的城市景观之中。

调查与怀疑的局限

警方通过证词、证据和核实，调查莱因霍尔德周围的犯罪网络。锡匠和两名同伙在和平街的一起入室盗窃案后被捕，警方审讯查明，卡尔也曾参与埃尔萨瑟街较早发生的那起入室盗窃案。杯子上的指纹将他与那起罪行联系起来。卡尔怀疑是莱因霍尔德出卖了他，便将这一指控告诉车轮匠；车轮匠随后向预审法官证实此事，使莱因霍尔德也被牵涉进调查。

当天下午，柏林警方将莱因霍尔德带走。他否认涉案，并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在预审法官办公室，另外两名男子指称他当时与他们一起参与了盗窃，但叙述并未把指控本身当作问题的定论。两天后，莱因霍尔德的不在场证明得到证实——尽管他被认定是皮条客，却没有参与这起特定罪行。法官训斥卡尔和车轮匠，指出他们毫无根据地牵连莱因霍尔德。然而，警方知道莱因霍尔德还涉及其他可疑活动，决定对他加强监视。这一事件展现了调查工作与不确定性并存——警方可以拘留嫌疑人并追查指控，但调查也揭示了私人敌意如何扭曲证词。

突袭、逮捕与身份确认

这些事件中警方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是突袭吕克尔迪勒酒馆。一队警察带着平民乘卡车离开警察总部，经吕克尔街前往酒馆，随后步行接近。警员先控制各个入口，其余人员再进入酒馆，宣布所有人都必须前往警察局。这次逮捕行动是一次协调一致的全面搜捕，而非单一冲突——车辆负责运送人员，警卫控制出口，里面的人则被一并带走。起初，弗朗茨并未被确认为这次突袭的主要目标；他只是被卷入行动的人之一。

在警察局，警方通过搜身、证件检查、询问和书面记录处理被拘留者。警员记录逮捕现场和地点、被拘留者的姓名、职业、出生信息以及过往被捕记录等情况。叙述还描述了确认身份和住址的困难——证件可能是伪造或借来的，申报的住址也可能属于他人。身份信息无法核实的人必须等待当地警察局查询结果。因此，该机构的工作不仅包括逮捕，也依靠反复进行的文书程序；一个人能否获释，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其证件和身份是否能够确认。

弗朗茨被单独带去问话，但一言不发。警方观察他的状况，医生则对他进行检查；起初人们担心他是在装病，后来转而认为他可能确实身体不适，于是将他送去接受医疗观察。在警方对这次突袭的公开说明中，弗朗茨的右臂假肢、灰色假发和一张照片帮助警方确认他就是弗朗茨·比伯科夫；他因涉嫌谋杀米泽而被通缉，也早已因先前的罪行而为警方所知。因此，这次突袭带来的不仅是一群被拘留者，也带来了一个影响重大的身份确认——一个曾躲过警方登记的人，通过伪装、实物证据和已有照片的相互印证而被认出。

机构的权力范围与叙事作用

柏林警方将街头生活与更广泛的国家机构体系连接起来。驱逐通知运用行政法限制弗朗茨的行动，而这早于之后的刑事案件；随后，警方调查收集证据和指控，逮捕则引出文书记录、候审羁押和医疗评估。警方并未被描绘成无所不知的权威——莱因霍尔德因卡尔的指控被捕，之后却在不在场证明得到确认时获释。不过，警方的处置仍留下了后果，因为警员继续怀疑他，并加强了对他的监视。

该机构的叙事重要性，在于其权力范围与程序运作的结合。柏林被描绘成一张由路线和城区构成的网络，人们在其中旅行、工作和躲藏；然而，警务力量可以设定边界、跨越不同案件追踪线索，并将人们从街头转入羁押。警察局的表格和身份核查使这种权力具体可见，而针对莱因霍尔德的错误指控则标示出它的局限。因此，柏林警方既是这座大都市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一股能够突然改变居民生活轨迹的机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