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树皮

在小说对森林开发的漫长叙述中,马匹是役用动物——它们载人进入林区,也拖运砍伐的树木,将偏远森林与商业经营联系起来。它们的重要性在于这种实际用途,以及马力作业与后来重组伐木业的机械和道路之间的对照。

前往森林与进入林区

在计划前往科罗曼德尔半岛的旅程中,拉维妮娅和同行者将骑马从海岸进入森林,观赏考里树。接待他们的主人解释说,半个世纪前新西兰还没有马;马是随传教士来到当地的,后来被毛利人采用;他说人人都会骑马。拉维妮娅自少女时代起就没有骑过马,也没带骑马服,因此主人提议设法为她安排一套女式骑马服,必要时则穿男式长裤。这段谈话表明,马既是当地常见的出行方式,也实际影响着拉维妮娅能否参与这次考察。

森林之旅被描写为一行骑马的人,而非抽象的商业考察。拉维妮娅骑着一匹花斑母马,迪特骑着一匹阉马,阿霍朗吉·奥瓦尔坐在一匹栗色母马上,马在她身下不安地挪动。阿霍朗吉的兄弟们骑在马背上,不用马鞍,走在他们前面;奥瓦尔先生骑着自己的纯血马奎妮跟在后面;一名仆人和一匹驮着篮子的驮马殿后。不同的坐骑和骑乘方式显示,在同一次行程中,马匹兼用于出行、彰显身份和运送物资。

马匹在伐木作业中的用途

在东北部林地,马匹属于一种劳动体系——动物和设备将木材从森林运到集材场。小说描述,稳健的牛逐渐被精力充沛的马取代,而马又被蒸汽绞盘和谢伊式齿轮机车取代。随着道路将伐木作业延伸至离水道更远的地方,卡车和道路取代了河道漂运。这个发展次序将马力置于更广泛的技术变迁之中——它增加了搬运原木的手段,却没有终结开发活动的扩张;后来的机械反而使扩张进一步加速。

杰克逊·米厄斯在缅因州的经营则展现了一种规模较小的替代方式。杰克逊和他的邻居兼合伙人桑尼·赫尔经营着一支老式的双人马力伐木队——杰克逊负责砍树,赫尔的挽马则将原木拖到集材场。他们的客户希望作业安静,不破坏土地,因此这项经营有别于破坏性更大的方法。某个冬季几乎没有降雪,赫尔便前往蒙大拿州,工作也随之减少;杰克逊于是重返学校,学习林业和木材管理。这段情节将马力伐木与相对克制的土地利用方式,以及小规模经营的经济脆弱性联系起来。

劳动、风险与不平等的负担

小说对林业的叙述将动物运输置于一个危险且按族裔划分劳动的体系之中。河道漂运被视为最危险的工作,营地老板解释说,水对于将原木运到锯木厂不可或缺——公司不得不承担漂运费用,因为木材别无运送途径。小说描写米克马克人和蒙塔格奈人引导原木顺流而下,而营地劳动的整体历史则表明,河道作业是分派给原住民的工作。马匹是这个不断变化的运输体系的一部分,但它们的使用并未消除砍伐、拖运和漂运木材的工人所承担的人身风险。

旧式营地的日常作息同样展现了伐木劳动的艰苦条件——男人们天亮前起床,带着磨利的斧头前往伐木地点,工作结束后返回拥挤的棚屋。后来的世代中,技术变迁以发动机、机车和卡车取代动物和河道运输,但工作依然危险。因此,在小说对森林劳动的叙述中,马匹标志着一个过渡阶段——它们不是亘古不变的田园式替代方案,而是一种纳入不断扩张的商业体系中的动力形式。

贸易与作为商品的森林

马匹也出现在小说对森林如何转化为商品的更广泛叙述中。查尔斯·杜凯认为,海狸、鱼类、海豹、猎物和鸟类都不适合作为持久财富的基础,因为生物资源可能消失,市场也会波动。相较之下,他将森林想象为木材的持久来源,可供造船、建房和取暖,并考虑从毛皮贸易转向木材贸易。这个构想不仅依赖树木,也依赖能够抵达森林、运出木材并将其与远方买家联系起来的体系。

同样的模式在新西兰显现出来——沿海伐木站和贸易站将营地、仓库、锯木厂与小型造船厂结合起来。它们获取有价值的木材后便转往下一个地区,留下大量废弃物;砍倒的树木则被焚烧,以便快速开垦土地。在这片更广阔的商业开发区域中,骑马前往考里森林的旅程并非与其所服务的木材经营无关。马匹使人们得以进入并穿行林区,而森林则日益被视为可供出售的木材来源。

用途的变迁

纵观这些情节,马匹的作用具体而具有过渡性。它们载着访客和物资进入森林,也在一项小规模伐木经营中拖运原木;在其他情境下,马则属于一系列动力来源,最终被工业机械和道路运输取代。小说没有把马匹描写成解决森林破坏的办法。相反,它们的实用价值将旅行和劳动与更广泛的过程联系起来——森林被开辟、采伐,并纳入贸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