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dy Hartsfield的心理不稳定
梅赛德斯先生布雷迪·哈茨菲尔德的心理不稳定,体现为隐藏自己与渴望得到承认之间的动荡冲突。他害怕医生查出自己患有某种疾病,承认自己的暴力行为并不正常,却仍坚持要求人们承认市中心袭击是他所为。当比尔·霍奇斯的信息威胁到这一主张时,布雷迪的痛苦转为对霍奇斯及杰罗姆·罗宾逊家人的威胁,最终演变为策划更大规模的暴力。叙事并未给出正式诊断,而是呈现了这样一个人——他大致意识到自己异于常人,却无法接受这一认识意味着什么。
症状、恐惧与自我认知
布雷迪反复头痛,成为他痛苦状态的身体警讯。他把头痛称作“小女巫”;阿司匹林并不能稳定地缓解症状,他也曾在网上搜索可能的疗法。然而,他极其害怕看医生。他猜想医生会不会发现脑瘤,随后又用这样的推理回应自己的恐惧——如果真有脑瘤,他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这种推测性的自我诊断并未让他安心太久——他也怀疑偏头痛或许是精神疾病的征兆,包括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他承认自己患有精神疾病,因为正常人不会开车冲撞人群、考虑对总统发动自杀式袭击,或杀害年幼的弟弟。与此同时,他又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异于常人。这种分裂——有所认识,却不肯接受——影响着他对治疗和暴露的反应——可能找到解释令他恐惧,而被别人公开界定则激起他的抗拒。
他思维和情绪失控时,也会显露出不稳定的一面。在黛比的蓝伞论坛上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变得烦躁,头痛也开始发作。后来,他躺着无法入睡,先是斥责霍奇斯,接着突然哭起来,反复说自己应为市中心求职者大屠杀负责。这番承认并未让他怀着悔意坦白,反而加深了他伤害这位退休警探的执念。
羞辱、孤立与过往
在给奥利维娅·特里劳尼的信息中,布雷迪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孩子——他没有虐待动物或年幼的孩子,而是尽量避免被人嘲笑和羞辱。他说自己曾想上大学,却没有去成;他还把成年后的生活归因于照料那个虐待自己的女人。母亲中风后,他一边做低薪工作,一边帮她料理基本生活需求;他说自己没有朋友,也看不到晋升前景。他把自己比作社会蜂巢中的工蜂,传达出孤立感和微不足道之感。
这番讲述将怨愤与报复联系起来。布雷迪说,自己最终变得愤怒,想让某个人付出代价,向这个世界反击,并证明自己还活着。随后,他用一个玩笑表情符号削弱了这番话表面上的真诚。脆弱与嘲弄之间的转变,使人难以把它当作直截了当的情感告白;但他所述的经历——受辱、前途有限,以及肩负照料母亲的责任——与之后显现的、对得到承认的迫切渴望并存。
母亲依然深刻影响着他的行为。一次剧烈头痛时,布雷迪站在母亲房间外,最后还是上床与她同睡;疼痛开始减退,她让他睡觉后,他便睡着了。早晨,他神志清醒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决定不顾后果继续给奥德尔下毒。这一连串情节将慰藉和依赖与他重新走向暴力联系起来,却没有消解他对母亲的依恋与怨恨之间的矛盾;他怨恨的正是自己认为与母亲有关的那种人生。
从报复到升级
起初,布雷迪把给奥德尔下毒说成一种传递悲痛的方式——他想让痛苦蔓延至杰罗姆·罗宾逊的家人,再让霍奇斯也受苦。他设想狗的死会让杰罗姆和他的姐妹感到痛苦,而这种痛苦终将传到霍奇斯那里。但在逐步制定计划时,他意识到其中的危险——霍奇斯会把狗的死理解为报复,并可能联想到他。布雷迪听着母亲打鼾,停下思索,面对行为会带来后果这一事实。这个念头让他犹豫,却未能终止他的计划。
他的克制只是暂时的。他考虑上网要求霍奇斯解释“扣留证据”的说法,但认为那样会显得自己有所求或走投无路。接着,他告诉自己,狗死后霍奇斯就会付出代价;他把威胁扩展到杰罗姆的家人,又想象杀害更多人,发动一场大到足以使市中心求职者大屠杀相形见绌的袭击。这一发展表明,他试图控制自己显得软弱的样子,同时又滋长着规模愈发庞大的暴力幻想。
与母亲同睡后,布雷迪醒来时已决意给狗下毒,并对后果不以为意。他还确定了进一步的目标——驳倒霍奇斯关于扣留证据的论点,让霍奇斯相信布雷迪就是他没能抓到的梅赛德斯杀手。他想当面奚落霍奇斯的失败,并让霍奇斯和其他警察相信他的话。他所追求的“轰轰烈烈地收场”尚未成为具体计划,但布雷迪把它视为最终归宿,同时优先追求眼下的承认。
扣留证据的对峙
霍奇斯在网上发出的信息质疑布雷迪对罪行的归属主张,指出梅赛德斯杀手使用代客泊车钥匙这一点,不可能仅凭犯罪剧的知识推断出来。信息还说,霍奇斯的前搭档抓到了一名惯于虚假认罪的人,此人可能会承认犯下市中心案件。布雷迪立刻表现出难以置信和焦躁不安,反复追问霍奇斯所说的代客泊车钥匙是什么意思。随后他意识到其中的含义——曾供认其他谋杀案的唐纳德·戴维斯,也可能声称犯下了那场大屠杀,从而夺走布雷迪的“伟大胜利”。
布雷迪随即发帖愤怒地回应霍奇斯。他坚称唐纳德·戴维斯没有犯下市中心案件,并声称那把钥匙是放在手套箱里的备用钥匙,而不是代客泊车钥匙。帖子里的拼写错误、仓促措辞,以及对霍奇斯的直接威胁,都显示出他的情绪迅速失控。他无法容忍罪行归属悬而未决,于是公开否认,同时也暴露出他多么执着于让这件事始终归于自己。
这番交锋将他心理不稳定的核心矛盾清楚地呈现出来。布雷迪实施暴力时试图逃避侦查,却无法忍受别人得到这份功劳的可能。霍奇斯虚张声势地声称扣留了证据,威胁的不只是布雷迪可能被捕,更是他自诩为智胜警方之人的自我形象。他坚持要被承认为梅赛德斯杀手,使隐藏身份变成一场争夺罪行归属的较量,而这场较量又加剧了他的愤怒。
后果与证据的局限
叙事通过布雷迪的行为和自述呈现其心理状态,而非给出确诊结果。他害怕接受医疗检查,猜测自己患有精神疾病,也承认自己的行为不正常,但现有材料并不能证明医生曾为他作出诊断。在调查压力不断增加、他又策划报复的背景下,他出现头痛、失眠、颤抖、哭泣和愤怒的网络发言;叙事没有把这些情况作为可免除其责任的医学解释。
霍莉·吉布尼后来讲述自己接受心理健康治疗的情况,与此形成鲜明对照。霍莉曾两次住院,并表示自己又能整夜安睡了,同时每周两次去看莱博维茨医生。相比之下,布雷迪回避医生,一想到自己可能患病便表现出恐惧并试图隐瞒。这种对照并不意味着两人的经历相同,而是突显了持续接受治疗的人与布雷迪之间的差异——布雷迪试图借助孤立、依赖和暴力来处理痛苦。
归根结底,布雷迪的不稳定加剧了他内心的冲突——一方面想不引人注意地藏匿行踪,另一方面又要求追捕他的人承认他的所作所为。随着霍奇斯质疑他对市中心求职者大屠杀和梅赛德斯失窃案的认领,他的报复计划也变得更加危险。叙事呈现的关键模式并不只是布雷迪知道自己异于常人,而是这种认识没能约束他——当他得不到自认应得的功劳,就把羞辱转化为威胁;当暴露身份的危险迫近,他又将发动更大袭击宣称为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