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via Trelawney的焦虑与强迫行为

梅赛德斯先生

奥利维娅·特里劳尼的焦虑与强迫行为贯穿她的一生,并非偶然的古怪习惯。她的妹妹珍妮回忆起这些表现,K.威廉·霍奇斯在重新调查奥利维娅之死时也注意到了它们——这些表现包括压力引发的身体反应、反复检查和寻求安抚的仪式,以及试图掌控那些可能令人不堪重负的情境。霍奇斯调查中,一个重要问题便是,这些习惯与奥利维娅看似死于意外的情形之间存在怎样的反差。

早期迹象与日常影响

珍妮描述,普通压力对奥利维娅而言也可能造成严重的身体不适。食物可能让她生病,压力则可能引发皮疹。求职面试尤其令她难以应对,不过奥利维娅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份秘书工作;珍妮强调,姐姐能力出众,也非常漂亮。奥利维娅曾答应去听一场U2演唱会,结果却吐得厉害,父母只好带她去急诊室。家里其他人吃了同样的饭菜,却没有生病,因此珍妮认为,奥利维娅的反应源于压力,而非食物中毒。

她的恐惧也会围绕身体症状而生。按照珍妮的说法,奥利维娅可能把头痛当成脑瘤的征兆,把粉刺当成皮肤癌的迹象,把红眼病当成视力将受损的威胁。月经也可能让她卧床不起,不过珍妮带着冷幽默回忆说,这些情况总是恰好持续四十八小时,而且发生在周末。这段回忆中的幽默并未抹去其背后的模式——焦虑一次又一次地限制了奥利维娅参与工作和普通家庭生活的能力。

仪式与家庭生活

奥利维娅的强迫行为体现在一些细小而重复的举动中。她会拍按电灯开关,确认灯已关上;早餐后还会拔掉烤面包机的插头。离家前,她会说一句“面包和黄油”,相信这能帮助她记起自己是否忘了什么。珍妮错过校车后,奥利维娅开车送她上学;车开到半路,奥利维娅坚信烤箱可能还开着。她们于是折返回去检查,发现烤箱已经关了。珍妮因此第二节课才到校,并得到了她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留校处分。

珍妮记得自己既对奥利维娅生气,又深深依恋着她。她说,姐姐离家上大学后又回到家中,让她觉得仿佛又得重新扛起一个沉重的负担;与此同时,她也明确表示奥利维娅从不取笑或辱骂她。珍妮说,家人爱奥利维娅,仿佛这种爱早已根深蒂固。她的回忆兼有深情与挫折感——这些仪式确实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实际负担,却没有因此减损家人对她的爱。

治疗、婚姻与疏远

奥利维娅的焦虑影响了她与肯特·特里劳尼的交往。她一再拒绝他的邀约,终于答应共进晚餐时,却僵坐在车里,无法下车。肯特没有放弃这次约会,而是作出调整——他开车去麦当劳,从得来速买了超值套餐,两人在停车场吃了起来。他们的约会经常迁就奥利维娅的局限。看电影时,她必须坐在靠过道的座位,因为坐得更里面会让她气短。

多年来,她的父母一直试图劝她去看精神科医生,但肯特成功说服了她。精神科医生给她开了药,珍妮说奥利维娅的情况有所好转。焦虑并未消失——婚礼当天,奥利维娅发作并在教堂洗手间呕吐,珍妮则替她拿着头纱。尽管如此,她还是完成了婚礼仪式。这段叙述表明治疗确实带来了改变,但并未暗示婚姻或药物能立刻消除她的困难。婚后,两姐妹逐渐疏远,每年大约见六次;父亲去世后,见面的次数更少了。

重新审视往事

多年后,K.威廉·霍奇斯考虑那封寄给奥利维娅的信时,珍妮注意到,信中提到的神经性抽动与姐姐自己的习惯相似。霍奇斯也回想起先前对奥利维娅的几次问询——她总是反复理正船领上衣,拉下裙摆,触碰嘴角,再把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然后拉扯它。这些被观察到的动作,将珍妮描述的私人往事与霍奇斯调查期间遇见的那个女人联系起来。

这一联系改变了一处细节的重要性。霍奇斯和他的前搭档皮特·亨特利曾考虑过这个细节,但当时并不了解奥利维娅强迫行为的全部程度。霍奇斯提出——一个会折返回去检查烤箱的女人,是否可能忘记拔下点火开关上的钥匙?珍妮沉默了很久,才回答说她不这么认为。她的回答本身并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却让霍奇斯有理由质疑关于奥利维娅行为的一种假设,并重新审视她死亡时的情形。

叙事意义

关于奥利维娅焦虑的呈现来自多种证据——珍妮亲密却有时不无恼意的回忆、霍奇斯对问询过程的回想,以及钥匙留在点火开关上的细节所引发的实际疑问。因此,这些行为模式既是个人经历,也是调查证据。一个曾经耽误上学路程、或影响约会安排的习惯,在与奥利维娅临终情形的叙述相比较后,变得格外重要。

叙述保留了解释与证据之间的区别。珍妮的回忆证实奥利维娅有反复检查的习惯,也会因压力产生严重反应;而在她看来,忘记拔下钥匙这种疏忽并不可信。这个判断引发了怀疑,却不能带来确定结论。奥利维娅的状况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它重新界定了一处看似平常的细节,却不能单凭这一点解开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