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奥尔良
新奥尔良是田纳西·威廉姆斯《欲望号街车》的设定地点,这座城市独特的性格——其粗俗的魅力、种族交融以及氛围音乐——塑造了剧中的事件和主题。科瓦尔斯基一家居住的法国区极乐世界街,与失去的美梦庄园种植园世界形成鲜明对比,而包括拿破仑法典在内的城市法律和社会规范则成为冲突的工具。新奥尔良不仅仅是背景,而是一股活跃的力量,定义了角色的生活以及剧作的悲剧轨迹。
##城市作为活生生的存在 剧作以新奥尔良一条名为极乐世界街的街道开场,这条街位于L&N铁路轨道与河流之间。这个区域虽然贫穷,但与美国其他城市中类似的区域不同,它有一种粗俗的魅力。房屋大多是白色框架,风化呈灰色,带有摇摇欲坠的室外楼梯和阳台。在昏暗的白色建筑周围显露的天空是一种特别柔和的蓝色,几乎是蓝绿色,给场景带来一种抒情性,并优雅地缓和了衰败的氛围。河对岸仓库外棕色河流的温暖气息几乎可以感受到,带着香蕉和咖啡的淡淡香味。街角酒吧里黑人艺人的音乐也唤起相应的氛围,一架“蓝钢琴”表达了那里生活的精神。新奥尔良是一座国际化城市,在老城区,种族之间有着相对温暖和轻松的融合,正如一个白人妇女和一个有色人种妇女在楼前的台阶上乘凉时所见的。斯特拉·科瓦尔斯基向她的姐姐布兰奇·杜波依斯为自己的家辩护,说:“新奥尔良不像其他城市。”这座城市独特的氛围,以其音乐和街头叫卖声,始终存在,从“蓝钢琴”到玉米粽小贩的吆喝声和圣路易斯大教堂的钟声。
##阶级与文化冲突的舞台 城市的法律框架成为布兰奇与斯坦利·科瓦尔斯基之间斗争中的武器。斯坦利援引拿破仑法典,他解释说该法典在路易斯安那州生效,根据该法典,属于妻子的东西也属于丈夫,反之亦然。他利用这一点要求对美梦庄园的损失作出解释,指责布兰奇欺骗了他的妻子,进而也欺骗了他。他宣称,科瓦尔斯基家和杜波依斯家“有不同的观念”,这种文化冲突在法国区狭窄的住所中上演。斯坦利,一个出生并成长在最伟大国家的百分之百美国人,对被称作“波兰佬”感到愤怒,以此对抗布兰奇的旧世界做派。城市的具体地理——名为“欲望”的街车,换乘名为“墓地”的线路,再到极乐世界街——为布兰奇的旅程提供了剧作的核心隐喻。她告诉尤妮斯·哈贝尔:“他们告诉我坐一辆叫‘欲望’的街车,然后换乘一辆叫‘墓地’的,坐六个街区,在——极乐世界街下车!”城市的布局本身就映射了她从欲望到死亡再到虚假天堂的轨迹。
##记忆与创伤的景观 新奥尔良也是布兰奇创伤记忆和最终崩溃的地点。在她脑海中回响的波尔卡舞曲“瓦尔索维安娜”,与她年轻的丈夫艾伦·格雷在城外月湖赌场的死亡有关。出现在街上的墨西哥妇女,喊着“Flores para los muertos”(献给死者的花),将死亡直接带到公寓门口。布兰奇周围墙壁上出现的可怕倒影,一个怪诞而威胁性的身影的阴影,以及像丛林中的哭喊声一样非人的声音,将法国区的公寓变成了噩梦般的景象。城市的声音——接近的火车头的轰鸣声,“蓝钢琴”——成为对布兰奇心理攻击的一部分。在最后一幕中,当医生和护士带走她时,大教堂的钟声响起,她谈到死在海上,她最后的话语是对这座既是避难所又是陷阱的城市的辛酸告别。剧作以扑克玩家们继续他们的游戏结束,“蓝钢琴”和弱音小号声渐强,新奥尔良的生活继续着,对刚刚发生的悲剧漠不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