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雷尔

密西西比州的劳雷尔是《欲望号街车》中每一场戏都萦绕不去的幕后家乡。它是布兰奇·杜波依斯逃离的地方,也是她永远无法返回的地方;它承载着她家族失去的辉煌、她创伤性的婚姻,以及斯坦利·科瓦尔斯基用来对付她的性史。劳雷尔不仅仅是一个地理背景,它作为新奥尔良的道德和社会对立面——一个记忆决定布兰奇命运的小而爱评判的社区。

##身份与背景

劳雷尔是杜波依斯姐妹长大的小镇,也是她们家族庄园美梦庄园的所在地。布兰奇向斯坦利介绍自己时说:“我——住在劳雷尔”,他立刻认出了这个名字:“在劳雷尔,嗯?哦,是的。是的,在劳雷尔,没错。不在我的地盘上”。这个小镇小到每个人都知道别人的事。布兰奇后来告诉米奇,她在“劳雷尔”教高中,而镇上的高中督学格雷夫斯先生正是那个在她“神经崩溃”后建议她请假的人。但劳雷尔也是家族衰落发生的地方——父母和亲戚的去世,美梦庄园一块块地被抵押,以及杜波依斯家族财富的缓慢侵蚀,最终留给布兰奇的只有一份教师薪水和一箱廉价珠宝。

##丑闻往事

斯坦利对布兰奇在劳雷尔生活的调查提供了剧本的核心揭露。他的供应商定期经过劳雷尔,报告说布兰奇“在劳雷尔就像美国总统一样出名,只是她不受任何一方的尊重”。斯坦利声称已经“彻底核实”的供应商信息,描绘了一个住在火烈鸟酒店——一个用于“各种勾当”的二流场所——并最终被要求永久离开的女人的形象。斯坦利进一步透露,布兰奇“几乎被市长赶出小镇”,并且她在春季学期结束前被高中开除,因为与一个十七岁男孩有牵连。通过斯坦利的消息来源过滤后,小镇的集体记忆将布兰奇从一个文雅的教师变成了一个被视为“完全疯了——神经病”的“小镇名人”。

##创伤往事

劳雷尔也是布兰奇最深的创伤所在地——她年轻的丈夫艾伦·格雷的自杀。她描述自己十六岁时遇见他,并“发现了——爱”。婚后,她发现他和一个年长男人在房间里,后来在月湖赌场,她对他说:“我看见了!我知道!你让我恶心”。他跑出去开枪自杀,“以至于他的后脑勺被——炸飞了”。这个创伤,布兰奇通过反复出现的波尔卡曲调“瓦尔索维安娜”重新体验,是她心理脆弱的根源,以及随后寻求“与陌生人的亲密关系”以填补空虚心灵的模式。从这个意义上说,劳雷尔不仅仅是一个小镇,而是一个充满内疚、失落和以暴力结束的爱情记忆的心理景观。

##回程车票

斯坦利最后的残忍行为是递给布兰奇一张周二灰狗长途汽车公司回劳雷尔的车票。这张车票是对那个已经驱逐她的地方的流放判决。布兰奇的反应——咳嗽、干呕、跑向浴室——表明这张车票代表的不是回家,而是回到耻辱。那个曾经视她为杜波依斯家族成员的小镇,现在视她为丑闻,而这张车票是斯坦利确保她永远无法逃脱那个身份的方式。

##叙事意义

劳雷尔作为剧本中看不见的反派,是布兰奇精心构建的虚构故事的所有矛盾事实的储存库。它是她过去被存放的地方,等待着任何有调查意愿的人来取回。小镇的狭小和集体记忆使其成为斯坦利的完美武器,他利用小镇的流言蜚语摧毁布兰奇与米奇的关系,并证明将她赶出他的家是合理的。最后,劳雷尔不是布兰奇可以返回的地方——它是已经谴责了她的地方,而那张车票仅仅是那个判决的正式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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