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大教堂

圣路易斯大教堂,这座历史悠久的圣公会大教堂毗邻新奥尔良法国区的杰克逊广场,在《欲望号街车》中与其说是一个物理场景,不如说是一种听觉和象征性的存在。它的钟声在剧本最后一场的两个关键时刻被听到,布兰奇·杜波依斯明确将其称为该区唯一纯净的事物,这一判断凝聚了她与周围世界的疏离以及她对无污染庇护所的绝望需求。

##听觉存在与布兰奇的最后时刻

大教堂的钟声第一次响起时,布兰奇刚洗完澡,穿着她为与谢普·亨特利想象中的离别而选择的德拉·罗比亚蓝色夹克,手指拨弄着尤妮斯·哈贝尔带来的一串葡萄。布兰奇问葡萄是否洗过,尤妮斯说它们来自法国市场,布兰奇回答:“那并不意味着它们洗过了。那些大教堂的钟声——它们是这个区唯一干净的东西。”片刻后,钟声再次响起,布兰奇此时正谈论她关于海上死亡的幻想,她说她将被埋葬“在一个干净的白色麻袋里,从船边抛下——在正午——在盛夏的烈日下——进入一片像[钟声再次响起]我第一个情人的眼睛一样蓝的海洋!”钟声因此框定了她自我神话化的最后一段独白,将大教堂的纯净与海洋的蓝色以及艾伦·格雷的眼睛联系起来,艾伦·格雷是她导致自杀的年轻丈夫。钟声为布兰奇退入一个净化、与死亡相关的幻想提供了声音框架,就在医生和护士到来将她带走之前。

##象征意义——纯净与区的衰败

布兰奇将大教堂钟声描述为“这个区唯一干净的东西”直接表达了她道德和审美上的敏感性。在整个剧本中,她对她认为的姐姐环境的粗俗、兽性和肮脏感到退缩——她想象窗外“鬼魂出没的威尔林地”、“蓝钢琴”表达了那里生活的精神、扑克之夜的原始色彩和粗俗谈话。相比之下,大教堂代表了一个精神秩序、仪式洁净和永恒美的领域。它的钟声是唯一不参与她向米奇哀叹的“世界混乱”的声音。然而,在剧本的社会世界中,大教堂也是一个没有为布兰奇提供实际庇护所的机构。她的钟声在她被欺骗相信要去度假时响起,并在她被国家代理人带走时继续响起。她听到的纯净对她来说是真实的,但无法触及;大教堂仍然是一个听觉象征,而不是一个避难所。

##与其他声音景观的对比

大教堂钟声与构成剧本声音景观的其他音乐主题形成鲜明对比。从拐角处的酒吧传来的“蓝钢琴”表达了该区原始、感性、持续的生活——布兰奇觉得如此威胁的地方精神。“瓦尔索维安娜”,艾伦·格雷自杀之夜播放的波尔卡舞曲,是一种心理折磨,困扰着布兰奇的记忆,并在危机时刻重现。相比之下,大教堂钟声是非个人的、有规律的、外部的;它们属于城市公共的、神圣的日历,而不是布兰奇的私人创伤或社区不停的狂欢。它们的钟声为“蓝钢琴”和“瓦尔索维安娜”提供了一个短暂的替代,但无法压倒任何一个。在最后一场中,当布兰奇进入卧室时,“瓦尔索维安娜”明显响起,大教堂钟声只短暂响起,无法驱散她记忆的音乐或医生和护士的接近。

##大教堂作为布兰奇孤立的标志

布兰奇将大教堂钟声识别为“干净”也强调了她的孤立。剧本中没有其他角色提到大教堂或其钟声。斯特拉、斯坦利、米奇、尤妮斯和史蒂夫都居住在该区,而没有将大教堂视为一个有意义的在场。对他们来说,社区的生活——保龄球馆、扑克游戏、四点酒吧、法国市场——已经足够。布兰奇需要在该区找到“干净”的东西,而她只能在远处、非个人的大教堂钟声中听到它,这揭示了她与周围实际人类社区疏离的深度。她无法在她遇到的人或关系中找到洁净;她只能在一个她解释为纯净的抽象、制度化的声音中找到它。大教堂钟声因此成为她孤独的衡量标准——它们是唯一她能欣赏的东西,也是唯一无法帮助她的东西。